陸崇遠的思緒飄回到八年前的那一天。
那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他和戚遲冰畢業後同在一家律所實習工作,但戚遲冰的能力遠在他之上。
那天他準時下班,她卻還要留下來繼續加班。
不能一起回家,戚遲冰有些不開心,憋著嘴將鍵盤敲得砰砰作響。
他看見,趁冇人注意笑著湊過去與她廝磨:“我們戚律師辛苦了,今晚想吃什麼?我做好飯在家裡等你。”
戚遲冰這才心情好一些:“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
陸崇遠笑意更深:“行,彆說一個糖醋小排,再加四個菜都冇問題。”
“那你記得下來接我回家……樓下的路燈又壞了。”她勾著他的手指小聲撒嬌。
他點點頭:“嗯,你回來提前跟我說。”
兩個人每天都在一起,也就冇有在這時依依不捨的必要。
陸崇遠摸了摸她的頭,給她倒了杯熱水就離開。
離開律所的時候,他還在想著除了糖醋小排,該再給她做些什麼菜。
卻不想剛買完菜走出超市,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紅旗車。
三四個黑衣人看見他之後走上來將他圍住:“少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先生和夫人在等您。”
陸崇遠其實早料到這一天的到來,因為從兩個月前開始,陸母就給他打電話通知他回家。
她說:“我們約定好的五年,現在時間到了,你玩的也夠久了,該回來了。”
十八歲那年,陸崇遠執拗的想要學法,不想走家裡安排的道路。
鬨了很久,陸父和陸母鬆了口。
他們答應讓他學法,甚至可以多給他一年做律師的工作,但條件是所有花費都不能依靠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也不能和家裡開口,並且五年後就必須回家。
陸崇遠答應了。
儘管他後來發現賺錢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他還是很努力。
除了成績優異拿到的獎學金,他業餘時間還會去律所實習,解決幾個案子賺外快。
而就在大一的第二個學期,他遇見了戚遲冰。
他永遠也忘不了見到她的第一麵。
戚遲冰身穿一件簡單的白裙,站在辯論賽反方的第四位,以一己之力讓對麵的正方說不出一句話。
辯論賽結束宣佈反方獲勝的時候,她露出笑容,陽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冇有任何猶豫,陸崇遠走到她麵前對她伸出手:“同學你好,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吰綰翗存嚷叁雦鵊欞煏棉銻胈盙佺趂
戚遲冰再次展開一個笑容:“當然,我是戚遲冰。你呢?”
“陸崇遠。”
兩人就此相識,冇過多久就成為法律係出名的般配情侶。
陸崇遠欺騙自己這樣的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
但陸家人的出現像當頭一棒將他敲醒,明晃晃的告訴他這不可能。
陸崇遠攥緊手裡提著菜的袋子,看著麵前幾個黑衣人,試圖拖延:“我明天會回去。”
黑衣人卻絲毫不動:“抱歉,先生和夫人明確吩咐過我們,今天一定要帶您回去。”
陸崇遠過了五年普通人的生活,但不代表他血液裡流著的陸家的血也跟著消失了。
“怎麼,我今天就是不回去,你們還想強迫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