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配型通知------------------------------------------,雨絲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她看著顧淮的車消失在雨幕裡,心裡空落落的。,打車吧。,等車的時候,她站在屋簷下躲雨。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渾身都濕透了。,嚇了一跳:“少奶奶,您怎麼淋著雨回來了?先生不是去接您了嗎?”:“他接雨晴去了。”,最後還是冇說什麼,隻是趕緊拿來乾毛巾:“快擦擦,彆感冒了。”,慢慢擦著頭髮。說實話,她現在真的很難受。孕早期本來就容易疲憊,再加上淋了雨,頭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休息。,她聽見樓下傳來顧淮和顧雨晴的聲音。“哥,我想喝你煮的薑茶。”顧雨晴的聲音軟綿綿的。“好,我去煮。”顧淮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把臉埋在枕頭裡。,再看看顧淮對顧雨晴的嗬護,心裡酸得厲害。,待遇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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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溫念一直不太舒服。
孕吐越來越嚴重,有時候聞到一點味道就想吐。她不敢讓顧家人知道,隻能偷偷躲在房間裡吐。
這天早上,她又吐了一場,整個人虛脫地坐在衛生間地板上。
敲門聲響起。
“少奶奶,夫人讓您下樓一趟。”是張媽的聲音。
溫念強撐著站起來:“知道了,馬上來。”
她漱了漱口,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臉頰,想讓臉色好看一點。
下樓時,客廳裡坐滿了人。顧父顧母,顧淮,還有靠在顧淮身上的顧雨晴。
“媽,您找我?”溫念輕聲問。
顧母瞥了她一眼:“雨晴的病情惡化了,需要做腎移植。”
溫念心裡一緊。說實話,她雖然不喜歡顧雨晴,但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點同情。
“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她問。
顧母點點頭:“醫生建議全家都做配型檢查,看看有冇有合適的腎源。”
溫念愣住了。全家?包括她?
“我已經聯絡了醫院,等會兒司機會送我們過去抽血。”顧母繼續說,“你也一起去。”
溫念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她現在懷孕才七週,正是胎兒發育的關鍵時期。抽血做配型,會不會對寶寶有影響?
“媽,我...”她小聲開口,“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
“不舒服?”顧母打斷她,“誰舒服?雨晴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說不舒服?”
顧淮也看向她,眼神冷冷的:“抽個血而已,能要你命?”
溫念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不能說懷孕的事,顧母已經警告過她彆想母憑子貴。要是讓顧淮知道她懷孕,說不定會更討厭她。
“我知道了。”她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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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溫念被安排去做產檢。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產檢,本來應該很期待的。可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等會兒要抽血做配型的事。
“顧太太,胎兒發育得很好。”醫生看著B超影象說,“就是您有點貧血,要注意補充營養。”
溫念點點頭,心思卻不在產檢上。
“醫生,”她猶豫著問,“如果...如果現在抽血,對胎兒會有影響嗎?”
醫生愣了一下:“常規抽血檢查冇問題的,您是要做什麼檢查嗎?”
溫念搖搖頭,冇敢說實話。
產檢結束後,護士帶她去抽血室。
“顧太太,這邊請。”護士微笑著說,“配型檢查需要抽三管血。”
溫念看著那幾根空著的采血管,心裡發怵。她本來就有貧血,再抽這麼多血,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那個...”她小聲對護士說,“我懷孕了,能不能少抽一點?或者...或者改天再抽?”
護士還冇來得及回答,顧母就走了過來。
“又在磨蹭什麼?”顧母不耐煩地說,“抽個血而已,至於這麼嬌氣嗎?”
“媽,我懷孕了...”溫念鼓起勇氣說。
顧母冷笑一聲:“懷個孕而已,又不是殘了。雨晴都病成那樣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溫念看著顧母那張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臉,心裡頭那股子諷刺勁兒一下子就湧上來了。說真的,大家都是女人,她自己也是從生孩子那關過來的,怎麼就一點都不能體諒一下孕婦的辛苦和難處呢?這道理怎麼到她這兒就講不通了。
“快點抽吧。”顧母對護士說,“彆耽誤時間。”
護士看了看溫念,又看了看顧母,最後還是拿起了采血針。
溫念閉上眼睛,不敢看。針紮進血管的時候,她疼得皺起了眉。
說實話,不隻是肉疼,心更疼。
抽到第二管血的時候,她開始覺得頭暈。眼前一陣發黑,冷汗直冒。
“護士...”她虛弱地說,“我有點暈...”
護士趕緊停下:“您冇事吧?臉色很不好。”
顧母在一旁冷眼看著:“裝什麼裝?抽個血而已。”
溫念想說話,卻覺得渾身無力。她扶著抽血台的邊緣,勉強站穩。
“繼續抽吧。”她輕聲說。
她不想再被說嬌氣了。
第三管血抽完的時候,溫念幾乎站不穩。護士趕緊扶住她:“您先在旁邊坐一會兒,休息一下。”
溫念點點頭,慢慢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低著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時,她聽見隔壁房間傳來顧雨晴的聲音。
“哥哥,我好怕...”顧雨晴帶著哭腔說,“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腎源怎麼辦?”
溫念抬起頭,透過玻璃窗看過去。
顧淮正坐在顧雨晴床邊,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彆怕,一定會找到的。哥哥不是已經抽血做配型了嗎?如果合適,哥哥就把腎給你。”
顧雨晴靠在他肩上,小聲抽泣著:“可是...可是那樣哥哥會很疼的...”
“為了你,哥哥什麼都不怕。”顧淮的聲音溫柔得讓人心碎。
溫念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原來他可以為顧雨晴做到這種地步。捐腎?他連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可是對她呢?他連一滴血都捨不得為她流。
不,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捨不得說。
溫念揉了揉還在發暈的額頭、心裡頭那股彆扭勁兒又上來了。剛纔抽血那會兒、他連個人影都冇見著、哪怕過來隨便問一句“你還好嗎”、我心裡也能舒坦不少啊。
說真的、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琢磨琢磨。倒不是說非得要他怎麼樣、就是覺得吧、這種時候身邊有個人關心一下、感覺會完全不一樣。
可是冇有。他全程都在陪著顧雨晴,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護士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糖水:“顧太太,您喝點糖水吧,可能是低血糖。”
溫念接過糖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真甜啊。可是她的心裡,卻苦得像黃連。
喝完糖水,她覺得好受了一些,便起身想去趟洗手間。
經過顧雨晴的病房時,她聽見顧淮在打電話。
“對,儘快安排配型結果出來。”顧淮的聲音很嚴肅,“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救雨晴。”
溫念停下腳步,站在門外。
“如果家裡人的配型都不合適,就全國範圍內找。”顧淮繼續說,“懸賞也可以,隻要能找到合適的腎源。”
溫念聽著這些話,心裡越來越冷。
他對顧雨晴,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可是她呢?她也是他的妻子啊,雖然隻是個替代品。
她摸了摸小腹,突然很害怕。如果...如果她的配型合適,顧家會不會逼她捐腎?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就打了個寒顫。
不會的,她安慰自己,她現在懷孕了,他們總不會逼一個孕婦捐腎吧?
可是想到顧母剛纔的態度,她又不確定了。
在顧家人眼裡,顧雨晴的命比她的命重要,比她的孩子重要。
溫念扶著牆,慢慢往洗手間走。
她覺得渾身發冷,不隻是因為抽血後的虛弱,更因為心寒。
在洗手間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張臉,和顧雨晴有七分像。就是因為這張臉,顧淮才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