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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鳴的意識像被撕裂一樣痛，夢裡全是顧念笙心死絕望的眼神。
他想要抱住她，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地跑，顧念笙就像一個遙遠的光影，總是抓不住。
一陣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像一把劍插進他的胸口。
他從劇痛中驚醒，冷汗將衣服浸透。
陸錚鳴緩緩心神，聲音沙啞地問近侍：“皇後找到了嗎？”
近侍搖頭跪下請罪。
“廢物！關閉城門，所有人去找！找不到皇後，你們統統去死！”
陸錚鳴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好像隨時要將所有人砍死。
眾人嚇得紛紛退去。伴隨著關門聲，陸錚鳴的心又痛了起來，懊悔如鋒利的刀淩遲著他的心。
想起顧念笙臉色蒼白說出她懷孕時，他不該不信她。他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期盼能和笙笙有一個孩子，可在一次又一次的期盼和失望中，他早已不敢奢望。
冇想到孩子真的來了，卻又被他親手殺死了。
“笙笙，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笙笙”他拚命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好似這樣能緩解一絲他的疼痛。紫宸殿內迴盪著男人的悲鳴。
太醫說他傷了心脈，需要靜養，他連藥都冇喝完就掀了被子下床。他親自帶人在都城內尋找，每一間屋子，每一個醫館，每一個她可能存在的角落都翻了個遍。
這三個月陸錚鳴連睡覺都是在馬背上奔波，原本烏黑的鬢邊已經白了。
二十年來，顧念笙從來冇有離開他的身邊。他不知道顧念笙是被敵人抓走了，還是生他的氣自己躲起來了。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讓他一刻也不敢停下來。她身上還有那麼多傷，不知道有冇有人給她治。
在又奔波了兩日後，陸錚鳴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徹底昏死過去。
“哥哥！”一聲聲如同裹了蜜糖的呼喚將陸錚鳴的意識引入了美好的過去。
四歲的顧念笙可憐巴巴地搖著他的手，想要多吃一串糖葫蘆。空氣彷彿都是甜的。
“夫君！”大婚夜，他挑開喜帕，她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她把小手放進他掌心，那一刻他知道，他這一生隻屬於她。
二十四歲的顧念笙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執政皇後，她聰明睿智，心懷天下。卻也會偷偷在罵她後宮乾政的摺子上畫烏龜，會躺在他懷裡吐槽朝臣的愚蠢，會滿臉狡黠地帶著他一起偷偷去看大臣的笑話。
最幸福的那幾年，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緊緊地抱在一起，躺在窗邊的搖椅上，一起暢想著未來的日子。
她的笙笙在外是殺伐果斷的皇後，護佑眾生的神女，可無論身份、地位、權勢如何變，在他麵前從來冇有變過，永遠是撒嬌任性的妹妹，全心依賴的妻子。
變得隻有他。
耳邊彷彿又傳來了吱吱呀呀的搖椅的聲音，陸錚鳴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陌生的紫宸殿，窗邊冇有笙笙最愛的搖椅，她最喜歡的波斯軟毯也換成了打坐的蒲團，殿內持續了十年的桃花香也變成了清冷的檀香。心彷彿一下子就空了。
一陣尖銳的鷹唳刺入陸錚鳴的耳中，讓他的心不由得又抽痛起來。
“發生何事？”他大叫讓外麵的人回話。內侍慌張地跑進來稟報：“陛下，宮人們餓得受不了偷吃了肉，貴妃娘娘要割她們的肉喂鷹，替她們向佛祖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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