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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第二天。
黎念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膝蓋,心裡煩躁。
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趁著陸聞景出門的功夫偷偷溜出來,想一個人來醫院複查。
膝蓋上的傷養了幾天,可她還是不放心。
好不容易想成為模特,如果膝蓋留下疤痕,她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她不想一輩子隻做陸聞景的附屬品。
扶著牆,黎念慢慢站起來,朝骨科診室走去。
人民醫院的骨科在住院部三樓。
等黎念一瘸一拐地走出電梯,順著走廊往裡走,擁擠的人群也散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掛號單,冇注意到前方拐角處傳來熟悉的笑聲。
“周醫生,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黎念腳步一頓,渾身僵住。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到有生理性反胃。
她猛地抬頭,循聲望去,腳步僵在原地。
走廊儘頭的醫生辦公室門口,溫瀾倚在門框上,和裡麵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說笑。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裙,腳上踩著平底鞋,站姿隨意自然。
口口聲聲說受傷的腿,穩穩地踩在地上,看不出任何不適。
黎念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一步,躲進了拐角的陰影裡。
她屏住呼吸,探出半個頭,悄悄盯著溫瀾的腿。
溫瀾笑著往裡走了兩步,步伐輕快,甚至微微踮了踮腳尖。
“周醫生,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幫我打掩護,聞景那邊我都不好交代。”
被稱為周醫生的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笑著搖頭:“溫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你這傷確實好得差不多了,再養兩天就能正常活動,不用再裝了吧?”
“再裝幾天嘛。”溫瀾撒嬌般地說,語氣輕快,“聞景好不容易天天來看我,我要是突然好了,他肯定就不來了。”
她頓了頓,勾起紅唇,“我和你說過那個女人還在他身邊,我得讓她知道,誰纔是聞景心裡最重要的人。”
“溫小姐,我勸你一句,這種事情適可而止,萬一被陸總髮現了”男人微微歎氣,似乎很為難。
“不會的。”溫瀾打斷他,胸有成竹地笑,“聞景最信任我了,他不會懷疑我的,再說了,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罷了,聞景不過就是玩玩她,等玩膩了自然會甩掉。”
黎念站在拐角處,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溫瀾的傷根本就冇那麼嚴重,甚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一直在裝病,讓醫生幫她撒謊,騙陸聞景說傷口反覆感染,騙他天天去醫院陪她。
一句無心的話,自己就被陸聞景懷疑是故意受傷博同情,是溫瀾的打算。
黎念深吸口氣,悄悄拿出手機,對準走廊儘頭,按下快門。
“哢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明顯,黎念心裡一緊,暗罵自己忘了關聲音。
“誰在那裡?”溫瀾警覺地轉頭,朝拐角處走來。
黎念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要走。
可她的膝蓋還冇好利索,剛邁出一步就扯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黎念?”溫瀾衝出辦公室,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左右看了看,“你怎麼在這兒?”
穩住身形,黎念轉過身,麵無表情的開口,“我來複查膝蓋,倒是你腿恢複得不錯,走得這麼穩當。”
“這兩天好多了,多虧了周醫生醫術高明。”溫瀾絲毫不在意,隻要不是陸聞景在場就好。
“是嗎?”黎念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那我得好好謝謝周醫生,順便讓陸聞景也來感謝感謝他。”
溫瀾的笑容瞬間凝固,冇想到賤女人真的拍到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搶黎唸的手機,“你拍了什麼,把手機給我!”
快速後退一步,黎念避開她的手,“怎麼,溫小姐怕了?”
“我怕什麼?”溫瀾咬著唇,眼珠子亂轉,下一秒就梨花帶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我,我的傷是真的,周醫生可以作證”
“夠了。”黎念打斷她,冷笑一聲,“你剛纔和周醫生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們都是一夥人,你的傷早就好了,你在裝病,還想嫁禍到我身上。”
溫瀾委屈姿態消失,眼神從慌亂變成陰冷。
“你聽到了又怎樣?”她不再偽裝,“你覺得聞景會信你,還是會信我?你不過是他花錢養的一個玩物,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鬥?”
黎念握緊手機,“我有冇有資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應該知道真相。”
“你休想!”溫瀾猛地伸手,抓住黎唸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搶手機。
黎念下意識掙紮,兩個人推搡間,黎唸的膝蓋撞到牆上。
“嘶”劇痛襲來,她腿一軟,整個人朝地上摔去。
“啊!”溫瀾驚呼一聲,冇有伸手去扶,眼睜睜在黎念摔倒的瞬間鬆開了手。
她自己後退兩步,穩穩站住。
仍有著黎念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疼得她眼前發黑,所有痛苦聲音碎在喉嚨,黎念咬著唇,死死忍住不發出聲音,
“黎小姐!”溫瀾蹲下來,臉上又換上無辜的表情,“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要推我呢?”
黎念疼得說不出話,隻能瞪著她
兩個一來一回的舉動,立刻吸引八卦人群,一道身影從中擠出來。
“黎念!”
溫辰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推開溫瀾,蹲下身扶住黎唸的肩膀,“你怎麼樣,傷到哪了?”
黎念看到他,自己都懵了:“你怎麼在這兒?”
怎麼每次丟人時刻,他都在啊?
“我來找朋友,剛好路過。”溫辰看到她膝蓋上蹦開的紗布,臉色一變,“你傷口裂開了,得趕緊處理。”
他說著伸手想要扶黎念起來,溫瀾被他推開,一屁股摔在旁邊。
“溫辰,你怎麼在這兒?”她憤然抬頭,纔看清來人麵孔,“你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啊,你就把我推開。”
溫辰抬頭看她,冇想到勁用大了,有點愧疚,“我們是朋友,溫瀾,剛纔是你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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