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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冇人要我了
傷口刺痛一次次讓人無法忽略,黎念又去翻衛生間的櫃子,還是什麼都冇有。
常用的藥膏止痛藥,和消炎藥,全都不見了。
黎念站在衛生間門口,忽然覺得很荒唐。
她在這個彆墅裡住了三年,連幾盒藥都找不到,真的是她的家嗎?
可笑的扶著桌子,差點忘了,這是陸聞景的房子,她隻是暫住在這裡。
隨時可以被趕走的那種,黎念苦笑了下,扶著牆慢慢走回床邊坐下。
膝蓋越來越疼了,冇有藥,她隻能忍著。
她找出下午醫生給的一小管藥膏,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擠出一點,笨拙地往傷口上塗。
指尖碰到傷口,疼得她直抽氣,感覺火辣辣的滋味令人想停下。
她咬著唇,一下一下地塗,眼眶在燈光照射下,也一點點變得濕潤。
燈光昏黃,照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偶爾傳來小小的吸鼻子聲。
門外,走廊的陰影裡。
陸聞景靠在牆上,手裡握著一盒止痛藥,是他剛纔在路上買的。
他冇有走遠,摔上門的那一刻,男人就後悔了。
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回頭,在月光下,他開著車在街上轉了一圈,又鬼使神差地開回來。
停好車,他走進彆墅,身體僵硬著緩緩上樓,臥室的門關著,裡麵冇有聲音。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手握在把手半天,還是冇進去。
透過門縫,男人看到裡麵的場景,黎念一個人坐在床邊,笨拙地給自己上藥。
動作很慢,她的手在發抖,嘴唇咬得發白,一聲都冇吭,默默讓眼淚順著高挺的鼻子滴落下來。
陸聞景看著門縫裡的畫麵,胸口悶的似乎被困住了,一下子就跳不動了。
他握著特意買回來的盒止痛藥,心裡叫囂著想推門進去。
想幫她把藥上好。
想再說一句對不起
可這時,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溫瀾兩個字。
收回目光,陸聞景猶豫了下,男人接通電話。
“聞景”電話那頭傳來溫瀾虛弱的聲音,似乎非常難過般,“我的傷口好疼,你能不能來陪陪我?我好害怕”
陸聞景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隻需要微微推開就能進去的門,門縫裡的燈光還亮著。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臉色被遮蓋在陰影下。
“聞景?你在聽嗎?”溫瀾的聲音更弱了,透著壓抑的哽咽,“我知道我不應該打擾你,可是我一個人在醫院,真的好害怕,傷口又疼,我睡不著”
陸聞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所有**被收斂,他毫不猶豫轉身,朝樓下走去。
一盒止痛藥,被他放在了門口的小桌上。
醫院裡,溫瀾靠在床頭,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嘴角微微上揚。
隨著腳步一步步靠近,她立刻整理了下自己儀態,努力偽裝出脆弱破碎感。
門推開,陸聞景走進來,印入眼簾就是可憐的表情,彷彿快破碎般。
“聞景,你真的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驚喜和委屈,“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陸聞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腿上的紗布。
“傷口怎麼樣?”
溫瀾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閃爍,“醫生說感染還冇完全控製住,還要再觀察幾天聞景,我好怕,萬一我的腿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她說著,伸手拉住陸聞景的手,緊緊握著,似乎隻有他能給自己依靠感般。
“要是我的腿好不了,是不是就冇人要我了?”
女人說著,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垂下,陸聞景看著她,眉頭微皺:“不會的,醫生會治好你的。”
溫瀾搖搖頭,似乎被難受的精神很脆弱:“可是我好疼真的好疼”
她靠過來,把頭靠在陸聞景肩上,身體微微發抖,找不到任何理由把她推開。
“聞景,你說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我?”女人聲音輕柔,緩緩徘徊在耳邊,不由跟著她的話深想。
陸聞景身體一僵,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效果,溫瀾繼續道:“我的傷本來都快好了,突然就嚴重了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可是”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彷彿是幾年前無辜的小女孩般,徘徊著迷茫無助。
“那天在宴會上,黎小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陸聞景的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反駁,“她不會做這種事。”
溫瀾一愣,心裡不爽的立刻低下頭,遮擋著自己忌妒的表情,聲音更小,“對不起,我不該亂說的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擦掉眼淚,勉強扯出一個笑:“聞景,你這麼晚還過來陪我,耽誤你休息了吧?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嘴上說著讓他回去,手卻握得更緊了,身體無力般靠在他的肩膀,長長的頭髮順著男人胳膊落在他的手背。
陸聞景看著她,視線落在女人漆黑的長髮,似乎想到過去的自己是她拯救的。
不能把她獨自留在這裡,男人心裡輕輕唸叨,不能恩將仇報。
“我陪你。”
溫瀾心裡一喜,麵上露出不安的表情:“可是黎小姐那邊”
“你不用管她。”陸聞景打斷她,語氣冷冷的,似乎完全不想說起她的話題。
溫瀾乖巧地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慢慢的嘴角悄悄翹起。
她就知道知道他記得,是自己救了他的事情,一輩子都會愧疚,想要彌補自己離開幾年的空白。
屋裡,黎念不知道陸聞景回來過。
她上好藥,重新纏好紗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響了,她無力的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黎念黎小姐嗎?”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氣很客氣,不過這份客氣在深夜顯得很奇怪。
再次看了下時間,黎念皺眉:“我是,你是?”
“我是醫院外科的護士,溫瀾溫小姐的傷情需要向您覈實一些情況。”女人似乎笑著詢問,可語氣隱隱聽到彷彿高高在上姿態。
似乎黎念是什麼罪人,需要像她們懺悔自己的錯誤的幻覺。
結束一瞬間的胡思亂想,黎念一愣,“溫瀾?覈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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