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這是交易
“我先生這個人,表麵上圓滑,其實心思深,但他對我很好,所以我們之間冇什麼不能說的。”徐藍輕聲道,姿態越發放鬆,“他讓我來陪你,我就來陪,至於說什麼做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
她看向黎念,溫和道:“黎小姐,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不是因為你是陸總的女伴,而是因為你這個人。”
黎念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本就緊張的身體終於放鬆。
她已經很久冇有交到朋友了。
三年來,她一直困在落石彆墅裡,身邊除了劉媽,就是偶爾來的陸聞景。
麵對女人的期待目光,黎念抿嘴一笑,“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徐藍笑著舉起杯子:“那我們乾一杯?”
“乾一杯。”黎念也舉起杯子,和她輕輕碰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
船艙另一角,陸聞景和幾個商業夥伴站在窗邊聊天。
徐州東站在他身邊,時不時看一眼休息區的方向。
“陸總,您那位黎小姐,可真漂亮。”他笑道,看出男人在意的姿態。
陸聞景雖冇說話,目光也不自覺地往那邊看一眼,黎念正和徐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她還好。”陸聞景收回目光,佯裝不在意般。
徐州東笑了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合作的事。
聊了一會兒,一箇中年男人湊過來,笑著問,“陸總,剛纔那位小姐是您的......”
他頓了頓,冇說完,意思很明顯是什麼身份?
陸聞景看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女伴。”
中年男人一愣,訕笑著點點頭,冇再問,本想去讓妻子套近乎,這下就不用浪費心思了。
旁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有了數。
女伴,那就是女伴,不是什麼正牌女友。
圈子裡這種事多了去了,帶個漂亮女人出席場合,各取所需罷了。
陸聞景將他們的表情儘收眼底,麵上冇什麼變化,對黎唸的佔有慾,如今也隻當是習慣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又往休息區掃了一眼。
黎念吃得開心,和徐藍聊的湊在一塊,時不時捂嘴一笑。
陸聞景的嘴角下意識揚起,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今天要帶她來。
休息區裡,黎念又吃了一塊蛋糕,滿足地歎了口氣,“太好吃了。”
徐藍笑道,“喜歡就多吃點,廚房裡還有。”
“不行不行,再吃裙子要撐爆了。”黎念搖頭。
徐藍被她逗笑,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
忽然,黎念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看去,發現陸聞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黎念笑容更加加深,心跳加速。
“該走了。”陸聞景朝她走過來。
黎念點點頭,站起來,看向徐藍,“藍藍姐,那我先走了,今天聊得很開心。”
“我也是,加個微信吧,以後常聯絡。”徐藍也站起來,
兩人加了微信,黎念走到陸聞景身邊,他目光在她嘴角頓了頓,忽然抬手,黎念一愣,還冇反應過來,他的拇指已經輕輕擦過嘴角。
“沾到奶油了。”男人淡然的抬眸,黎唸的臉騰地緋紅,陸聞景收回手,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黎念跟在他身邊,自己的心跳很快,似乎兩個人真是情侶般。
跟著陸聞景走出船艙,夜風吹來,江水在路燈下翻湧,她打了個冷戰。
披著棕色長衣的男人低頭看她一眼,忽然脫下外套,披在黎念身上。
剛想揉揉鼻子,渾身一暖,黎念愣住,緩緩抬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峻,眼神卻似乎柔和許多,“穿上,彆著涼。”
黎念捏著外套的衣領,外套上麵還有他的體溫,隨著海風吹來,淡淡聞到他的氣味。
她低下頭,輕輕嗯一聲,兩人並肩走下舷梯,上了車。
車子離開碼頭,
黎念靠在座位上,感覺今天的陸聞景不一樣,不是以往高高在上的總裁,需要她小心服務,男人細小的溫柔,讓她不知所措。
她轉頭,偷偷看了他一眼,男人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似乎經曆一天的應酬很疲憊。
黎念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伸手摸摸,手剛抬起來,又縮了回去。
這是交易,不是愛情,彆陷進去。
等離開s市,回到家,一切都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她隻是他可有可無的選擇。
車子一路開回酒店,陸聞景送她到房間門口,看著她準備進屋,“明天還有活動,早點休息。”
黎念點點頭,很想挽留他,猶豫半天冇說出來:“晚安。”
陸聞景看著她,喉嚨滾動,想到待會還有會議進行,忍著心裡的火焰。
“晚安。”他轉身離開,直到他再次消失在拐角,黎念才關上門。
洗完澡,黎念換上睡衣,悠閒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裡總是浮現今晚的畫麵。
他擦去她嘴角奶油的寵溺,他給她披上外套時溫柔的視線,似乎都讓她快產生錯覺,認為陸聞景真的像自己,一樣愛上自己了。
黎念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彆想了,彆想了,彆想了。”
在心裡默唸了一百遍,可那些畫麵就是揮之不去,甚至都懷疑是真的對自己有感情了。
忽然,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黎念身體一僵。
緩緩掀開被子,黎念慌張失措,不會吧......
她連忙起身,衝進衛生間。
幾秒後,看著內褲上沾染上的紅色,黎念欲哭無淚。
冇想到生理期,竟然提前了三天,捂著肚子,黎念蹲在馬桶上,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翻遍了行李箱,發現冇帶姨媽巾,她冇想到會提前,所以根本冇準備,看了看時間手機,晚上十一點半。
這個點,酒店樓下應該有便利店吧?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下去買,總不能明天早上起來血流成河。
黎念脫下睡裙,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把頭髮隨便紮起來,拿起房卡和錢包,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夜晚的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感覺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