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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女人
裴川回到包廂,一屁股坐下。
溫瀾看他臉色不對,貼心詢問,“怎麼了?”
裴川往門外努了努嘴,心裡嫌棄自己在昨天竟然被那個女人驚豔到了,看來是到處沾花惹草的貨色而已:“你猜我剛纔看到誰了?”
溫瀾一愣,放下刀叉:“誰?”
“昨晚那個。”裴川壓低聲音,“就陸哥家裡那個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外麵跟一個男人吃飯,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溫瀾眨了眨眼,看向陸聞景。
陸聞景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聞言動作頓了頓。
裴川繼續誇張的語氣,“打扮得那麼精緻,一看就很重視那個男人,我說什麼來著,那種女人,見一個勾一個。”
溫瀾假笑著,餘光偷偷打量著陸聞景,“裴川,你彆亂說,可能隻是朋友吃飯。”
“朋友?”裴川嗤笑,纔不信是普通朋友,對黎念印象差到極致,“你見過哪個普通朋友吃飯笑得那麼開心的?”
陸聞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去趟洗手間。”
他起身,推門從包廂出去。
溫瀾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閃了閃,勾起嘴角。
真好,還不用她出手,黎念自己就先搞砸了。
大廳裡,黎念正聽葉辰講他實習時候的糗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然後呢,那個病人怎麼樣了?”
葉辰正要說話,忽然看到黎念身後走過來一個人。
他一愣,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
黎念察覺到他目光有異,剛要回頭,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好巧。”
黎念身體一僵,下意識感覺背後冷汗直冒。
她緩緩轉過頭,陸聞景站在她身後,俊臉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葉辰也才認出他。
昨晚在醫院走廊上,站在一個女病人身邊,跟黎念之間氣氛古怪的男人。
“你好。”葉辰禮貌地點了點頭,“你是黎唸的朋友?”
陸聞景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冇有回答。
黎念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有事嗎?”
陸聞景看著她,眸色沉沉:“和朋友吃飯?”
黎念扯了扯嘴角:“你不是也看到了?”
兩人對視,空氣裡頓時浮現無形的火花。
葉辰察覺到氣氛不對,剛要開口緩和,陸聞景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有點事,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溫瀾嬌柔的聲音:“聞景,以為怎麼了,菜都涼了。”
陸聞景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黎念聽到了電話裡聲音,心裡一刺。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客氣的笑,“陸先生忙的話就先回去吧,彆讓女朋友等著急了。”
陸聞景盯著她,眸色更加幽深,冷氣再次散發。
“你們慢慢吃。”他說完,雙手輕放在黎念肩膀拍了拍,轉身離開。
黎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葉辰小心翼翼地問:“那位是?”
“一個朋友。”黎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太熟。”
不太熟,可看著不太像
葉辰冇再追問,他也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絕不可能是不太熟的關係。
隻是黎念不想說,他也不好再問。
“還要點什麼嗎?”男人轉移話題。
黎念搖搖頭:“不用了,我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飯,氣氛就冇有剛纔那麼輕鬆。
黎念雖然還在笑,葉辰能感覺到她心不在焉。
吃完甜品,葉辰順便看了眼時間。
“下午有事嗎?要不要去看個電影?最近有部新片口碑不錯。”男人不經意般開口。
黎念本來想拒絕,但想到剛纔陸聞景和溫瀾在一起的畫麵,心裡忽然也不爽的賭氣。
“好啊。”女人將一頭波浪卷向後一甩。
葉辰眼睛一亮,立刻去結賬,兩人出了餐廳,往停車場走。
走到餐廳門口,葉辰忽然拍了拍口袋,“哎呀,車鑰匙忘拿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上去拿。”
黎念禮貌點頭,心不在焉的模樣:“好。”
葉辰快步往回走,心裡激動能和青春期的女神看電影。
黎念站在門口,看著來往的車輛,心情莫名煩躁。
她不想去想陸聞景,腦海裡總是自動浮現剛纔他的一舉一動。
男人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明明看起來在乎她,可下一秒手機裡傳來溫瀾的聲音。
“彆讓女朋友等著急了。”看啊,她說的冇錯啊,她多善解人意。
黎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停車場在地下二層,光線昏暗,這個點人很少,冷風吹的黎念有點冷,漂亮的臉打了個顫。
黎念走到電梯口附近,剛準備停下等葉辰,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旁邊的通道。
黎念驚呼一聲,後背撞在冰冷的牆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將她牢牢禁錮在牆壁和自己之間。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夜風的寒意。
黎念抬起頭,對上陸聞景深不見底的黑眸,本能的吞嚥口水。
“你”黎念驚魂未定,心臟跳的厲害,“你怎麼在這兒?”
陸聞景低頭看著她,目光危險的微眯,看不出他心情如何。
“跟那個醫生吃飯很開心?”男人低沉嗓音在空蕩停車場徘徊。
黎念愣了下,立刻反應過來。
他跟蹤她?
“關你什麼事?”黎念惱怒的掙紮著要推開他,“放開!”
陸聞景紋絲不動,欺身更近,快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我問你,跟他吃飯很開心?”
黎念被他逼問得火起,仰著頭瞪他,“開心啊,特彆開心,笑得我臉都酸了,滿意了嗎?”
陸聞景的眸色驟然冰冷,周遭更加氣壓濃鬱。
“黎念。”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隱隱的警告。
黎念毫不示弱地回瞪他:“我說錯了嗎?陸先生不是也跟溫小姐吃飯吃得挺開心?咱們各吃各的,互不乾擾,多好。”
“互不乾擾?”陸聞景重複這四個字,嘴角扯了扯。
他忽然抬手,扣住黎唸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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