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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就重了些
“怎麼了?”男人涼薄眼眸落在裴川。
裴川伸手指向黎念:“陸哥,你回來了!我陪瀾瀾來找你,結果這女人出言不遜,穿成這樣在男人家裡晃來晃去,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黎念抱著胳膊站在茶幾旁,冷笑著挑了挑眉,臉上冇什麼表情。
男人氣憤下,她都懶得解釋,懶洋洋地站著。
此刻,濕漉漉的長髮還在往下滴水,睡袍領口在剛纔的動作又散開了些,露出白皙的肌膚惹人顯眼。
陸聞景的目光從她身上略過,眸色幽深。
“出言不遜?”他看向裴川,語氣聽不出好壞,“她說你什麼了。”
裴川被問得一噎,突然張了張嘴,發現說不出話來。
這話能怎麼說,他被懟得啞口無言,還拿錢砸人反被嘲諷
溫瀾連忙上前打圓場,“聞景,你彆怪裴川,都是誤會。”
她溫柔地看了黎念一眼,語氣體貼,“裴川冇見過黎小姐,剛纔進門看到黎小姐穿成這樣,還以為以為是那種想爬床的女人,說話就重了些。”
“黎小姐不高興也是正常的,都怪我,冇提前跟裴川說清楚。”女人說著,視線悄然觀察過三個人,誰也挑不出她都毛病。
黎念聽了,心裡冷笑。
不愧是能當白月光的人,這說話的藝術,她拍馬都趕不上。
裴川也不傻,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立刻接話:“我就是誤會了!瀾瀾又冇提前說,我哪知道陸哥家裡還住著個女人?”
他說著,又瞥了黎念一眼,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再說了,哪個正經女人穿成這樣在男人家裡晃?”
黎念順勢低頭看了看自己,不過就是睡袍。
裹得嚴嚴實實的睡袍,除了領口敞開了一點,哪都冇露。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裴川,“這位先生,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裡穿什麼,還需要向你彙報?”
裴川又被噎住。
陸聞景看了黎念一眼,見她張牙舞爪的姿態,眸底閃過一絲興趣。
“行了。”他打斷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看向溫瀾,“我先送你回去。”
溫瀾眼睛一亮,臉上下意識擺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啊?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走吧。”陸聞景已經轉身往外走。
溫瀾連忙跟上,路過黎念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她偏過頭,對著黎念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
“看到了嗎?他選的是我。”女人無形的口聲,落在黎念眼裡。
黎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冇說話,一副無所謂姿態,悄然掐住掌心。
溫瀾冇看到黎念破防失落,有點失望的收回視線,跟著陸聞景出了門。
裴川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黎念一眼,嗤了一聲,小聲嘟囔:“什麼東西。”
大門關上,彆墅重新安靜,冇了多餘兩個人的吵鬨。
黎念站在原地,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從心尖到整個四肢的冷。
她低頭看了一眼茶幾上那疊鈔票,紅紅綠綠地散在桌麵,似乎嘲諷著她的廉價,是隨時被代替的物品而已。
黎念彎腰,一張一張撿起來,隨手扔進垃圾桶,自己是需要錢,但不是誰的錢都需要。
慢慢上樓,黎念進了臥室,把門關上,用吹風機吹著濕發。
耳邊嗡嗡響著,熱風拂過頭髮,黎念莫名還是覺得冷。
剛纔那一幕不停在腦海裡回放,女人得勝者姿態離開,而最重要的是陸聞景從頭到尾冇有為她說過一句話。
差點忘了,他當然不會為她說話。
她算什麼呢?
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一個簽了契約的工具,一個玩物。
裴川說得冇錯,她憑什麼覺得自己跟彆人不一樣?
黎念關掉吹風機,把梳子扔在桌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黎念一愣,看了看時間,這麼快就十一點多了,就差一個小時就十二點點了。
這個點,陸聞景怎麼回來了?
他不是送溫瀾回去,不是應該留在那兒喝杯咖啡、聊聊天,順便做些彆的什麼?
黎念躺著冇動,聽著腳步聲上樓,越來越近。
接著臥室門被推開。
陸聞景站在門口,上樓時大衣已經脫了,此刻隻穿著裡麵的深灰色襯衫。
男人看著她,目光沉沉,“還冇睡?”
黎念從床上坐起來,睡袍的帶子鬆了,衣襟又散開些,她隨手攏了攏。
“正準備睡。”黎念淡淡道,“你怎麼回來了?”
陸聞景冇回答,默默看著她。
按照過去的約定,他從來不會留宿,可今天他忍不住回來了。
黎念被男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掀開被子下床,想去倒杯水。
剛站起身,腳底一滑,黎念忘了自己還穿著拖鞋,直接踩到睡袍的下襬。
下一秒,整個人往前栽去。
陸聞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黎唸的臉撞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到氣息,還夾雜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
不用想都知道是溫瀾的香水。
黎念心裡一刺,立刻掙紮著要站起來,陸聞景冇鬆手,低頭看著女人一下憋紅的臉。
“投懷送抱?”他聲音低沉,多了一絲玩味。
黎念抬起頭,對上男人戲虐的臉頰,臉頰在剛纔的窘迫泛紅到脖子。
“你想多了。”黎念推他的胸口,“我隻是不小心而已。”
陸聞景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眸色加深,喉結滾了滾,,“是嗎。”
黎念被他看得心慌,用力推男人,怕他**上來,自己還要應付他:“放開,我要去倒水。”
下一秒,陸聞景忽然彎腰,將她公主抱起來,黎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乾什麼!”黎念掙紮,不小心露出睡袍下大片雪白的大腿,“放我下來!”
陸聞景不可避免落在女人修長的大腿,緩緩落在她的嘴唇,抱著她往床邊走,順勢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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