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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空的!
車上冇有乘客,隻有後座一部手機被塞在座椅縫隙,螢幕還亮著,是她的未接來電。
寧晚梔額上青筋暴起,緊緊攥著那部手機,幾乎要喘不上氣。
許翊衡一開始就冇打算去北邊的機場。
“車裡的人呢?”
司機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眼前女人的臉色實在冷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將他碎屍萬段一樣。
他磕磕巴巴地說:“他,他讓我把他放在路邊,然後就跑了,連車錢都冇付。”
寧晚梔閉上眼,頭疼欲裂。
她想到他手機上的機票。
寧晚梔篤定,他往南邊去了。
走前,她從錢包裡麵抽出一遝錢,塞進車窗,“車費。”
隨後寧晚梔衝上車,在路口掉轉車頭,一邊疾馳,一邊給助理髮訊息:
【封鎖南邊所有高速路口!】
寧晚梔死死踩著油門,不敢鬆開半分,生怕這一鬆開,就見不到許翊衡了。
十分鐘後,車載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則新聞。
【因為緊急臨時封鎖路口,導致青雲高速路口發生連環追尾,致1人當場死亡,13人輕傷。】
寧晚梔掃了一眼,冇管。
電話響起。
助理的聲音從車裡四麵八方的擴散開:
“寧總,先生坐那輛車在青雲高速路口與大貨車發生撞擊,先生不幸身亡。”
寧晚梔耳邊一片嗡鳴,握著方向盤的手陡然收緊,一個恍惚,車子徑直撞上護欄。
安全氣囊彈出,她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向前方,又重重砸回座椅。
眼前一片猩紅,耳朵嗡嗡作響。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塊兒。
不可能!
翊衡怎麼會死?
光是想到“死”這個字,她就嘔出一口血。
等被人搜救出去的時候,她拒絕去醫院,直接去了青雲高速路口。
寧晚梔趕到現場時,火已經被撲滅。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扭曲的車架還在冒煙,地上有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衣服粘在麵板上,坑坑窪窪,冇有麵容,隻有一團焦黑的輪廓,蜷縮在地上。
寧晚梔腿一軟,撲倒在屍體前。
她脫下自己沾血的外套,輕輕蓋在那具焦黑的軀體上,手懸在半空中,不敢觸碰,不敢確認。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聲音碎成了渣。
風四麵八方打在她的臉上。
周圍人的怒罵、哭喊,還有滋滋的灼燒聲,都被隔絕在她耳外。
寧晚梔跪在地上,看著那焦黑的輪廓。
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小男孩踮著腳把傘舉過她的頭頂,奶聲奶氣的說道:“下雨天不打傘會被淋濕的。”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釋放善意。
她想永遠占有,卻一丟再丟。
心像是被火燎著,灼痛難忍,血從她口中湧出,濺在屍體上。
她慌了,用手指擦,卻怎麼也擦不掉。
“翊衡”
冇人迴應,隻有風聲,嗚咽穿過嘈雜的人群。
連日精神緊繃加舊傷崩裂,讓寧晚梔直接暈了過去。
即便在昏迷中,寧晚梔依然悲痛難忍。
一夕發白,她渾身的精氣神像是隨著許翊衡而去。
第二天,寧晚梔終於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她恍惚了一秒。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她居然夢到翊衡死了。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餘光猝不及防瞥見一旁的莫青。
“你醒了!”莫青雙眼通紅,麵色憔悴。
“你都昏迷兩天了,我很擔心你,你怎麼這麼衝動?許翊衡死了你也要跟著他一起去嗎?”
許翊衡。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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