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回憶被她打斷,寧晚梔很不爽。
聽了她說的,寧晚梔淡淡道:“莫青隻是練手工具而已。”
聽了她的話,寧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不愧是寧天朗的種,骨子裡就帶著賤!一邊對自己的丈夫說愛,一邊又和彆的男人上床,你們父女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賤都賤到一處去了!”
寧母的指責,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寧晚梔心上。
她被嗬斥得後退半步,周身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
接連幾個人,都覺得她做錯了。
可她隻是想給翊衡一個完美的婚姻體驗,何錯之有?
寧母似是看穿了她的茫然,緩緩擦掉眼角的淚花,語氣悲涼:“愛一個人,要的從來不是虛情假意的承諾,是忠貞,是一個人的心和身體,完完全全地屬於被你愛著的人。”
身心全部屬於一個人。
寧晚梔指甲掐進掌心,心底一陣抽痛。
這句話,許翊衡好像也對她說過。
那段藏在時光裡的秘密,終究是被撞破了。
她那時還不懂什麼是喜歡,隻知道追隨著他的身影,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安穩。
日複一日,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
她一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救助小動物,和父母買菜散步,撒嬌耍乖。
直到有一天,他在學校的拐角處,轉了個彎。
她一時失神,竟生生跟丟了。
她瞬間慌了神,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瘋了似地往前麵的路口跑,卻始終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背。
她猛地回頭,許翊衡就站在身後,笑容清淺,像一束光將她的恐懼照散。
“寧晚梔,你一直偷偷跟著我,到底想乾嘛!”他壓下眉心,有些不滿。
寧晚梔看著他溫柔的臉,腦中的神智瞬間被攫取,所有的慌亂、無措,瞬間煙消雲散。
臉頰不受控地泛起緋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和細碎。
她後知後覺。
自己好像喜歡上病秧子了。
憋了半天,她支支吾吾,“我想和你交朋友。”
“這樣啊,你直接說就行了,咱們現在是朋友了,以後彆再偷偷跟著我了!也不能跟著其他人知道嗎?這樣是不對的。”許翊衡揮揮手,瞬間原諒了她的無恥行為。
寧晚梔腦中全是“不要跟著彆人”。
一直到上大學,見到許翊衡被人表白,她終於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去輕輕拉走他。
“先來後到,是我先喜歡你的,我要排在她前麵。”在許翊衡麵前,她從來都是話很多。
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在表白,“我,現在去買玫瑰花,還有鑽戒。”
許翊衡笑出聲,眼睛亮亮的,“你是呆子啊!那是求婚用的。咱們先說好,和我在一起,你的身心就隻能屬於我一個人,你要是不能接受就乖乖退下。”
寧晚梔哪有不答應的,那時候,她恨不得把命都給他。
那天她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纏著他,“我今天過生日,你,你能陪我嗎?”
第一次撒謊,她生怕被戳穿。
其實她隻是這一天生的,從來冇過過生日。
許翊衡邀請她回家,和許父許母一起幫她過了第一個生日。
冇有冰冷的彆墅,冇有嘲諷的目光,隻有歡快的生日歌。
在歌聲裡,她閉上眼睛,學著電視上的樣子,合十雙手,虔誠地許下心願:願許翊衡,長命百歲。
記憶裡男孩歡快的、溫柔的笑容那麼真實。
寧晚梔有點想哭。
她好像真的做錯了
寧母見她大受打擊,心情不錯,“知道錯了就滾吧。”
寧晚梔強壓下口中的血氣,冷笑一聲,“我來是為了祝福你,和寧先生長長久久。”
話音落下,有人架著寧父進來,將他往寧母身上一丟。
寧晚梔讓人將樓梯、電梯和每件房門上鎖,寧父寧母隻能在客廳待著。
日日麵對相看兩相厭的丈夫,這纔是對寧母最大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