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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寧晚梔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胸口劇烈起伏。
她怎麼忘了,她第一次過生日許過願,願他長命百歲的。
確實該靈驗。
她讓助理再仔仔細細搜查許翊衡的痕跡,而她自己回了家。
剛推開門,玄關熟悉的白玉擺件,是許翊衡親自挑選的。
看著這些屬於他的痕跡,寧晚梔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卻在莫青出現的那一刻,瞬間消失殆儘。
莫青見她這副模樣,痛不欲生,“你要為他殉情是嗎!寧晚梔!你一點都不愛惜你自己!”
在他眼中。
寧晚梔從來都是強大的、冷漠的,是在商場上縱橫廝殺、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如今,她卻為了許翊衡幾近癲狂,甚至要將自己活活燒死!
那份不甘和嫉妒像一把烈火,將他的心扔進油鍋裡反覆煸炸。
寧晚梔冷漠地錯開他撲過來的身體,抬手輕輕撫過結婚照上許翊衡的臉頰。
看著這張照片,她勉強壓下戾氣,不想同莫青計較,“你走吧,想要寧慕就帶著,不要想就放在我這裡。”
曾經他覺得孩子可以給許翊衡養老,現在看來,隻有連累她被他厭惡的份。
她已經冇辦法真心實意地對寧慕好。
莫青怔住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寧晚梔起碼是愛著寧慕的,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是他唯二可以拿捏寧晚梔的籌碼。
另一個就是連家祖傳的藥,據說可以調理好從孃胎裡就落下的體弱病根。
為了這枚藥。
寧晚梔可以不顧承諾,將他接回,甚至答應他提出的所有條件,包括讓他以“寧晚梔老公”的名義,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莫青雙手握拳,哪怕早就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追問:“寧晚梔,你的心,從未分一點點給我嗎?”
“冇有。”寧晚梔的回答乾淨利落。
莫青痛苦哀求,他完全拋棄了尊嚴:“你不能留下我嗎?我可以當保姆、保安、傭人,隻要留在你身邊,我做什麼都行。”
他怎麼能甘心?
當年,連家武館瀕臨破產,是寧晚梔出手注資,讓武館重開,讓他的父親、師兄弟姐妹,重新有了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他,隻那一次初見時,就徹底丟了心。
為了能靠近她,他日複一日地加強訓練,拚儘全力打磨自己的身手,哪怕渾身是傷,也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他知道自己不算天資出眾,便比所有人都努力,隻為了能站到她身邊,哪怕,隻是做一個不起眼的保鏢。
天道酬勤,他終究成了她身邊最信重的保鏢。
無數個日夜,他陪在她身邊,看著她處理公務,看著她思念許翊衡,心底總會偷偷奢望。
或許,在她心裡,他也是特殊的吧?
可這份奢望,被她一句冷冰冰的冇有徹底擊碎。
“你真無情!”
迴應他的,是寧晚梔頭也不回上樓的背影。
莫青想追上去,想再求一求她,可剛邁出一步,就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
他想強硬揮開幾人,卻被製服,硬生生地向外拖去。
他的哀求,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卻再也換不來她一個回頭。
寧晚梔剛踏上樓梯台階,就聽見樓下幾個傭人圍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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