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央在勸說安奕學習的時候,總愛找各種理由,說什麽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安奕不愛顏如玉,那時候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個人名,不過安奕愛財,在這一年孤立無援的時候,安奕隻是想著,或許書本能讓她發現財富,順便找到樂趣。
安奕學習了。如果安奕這時候把這個訊息告訴遲央,她都能猜到,她那有神的小眼睛,笑著眯了眼,“你以為今天愚人節呢?”
可是,這卻是事實。
在人生中,其實有很多契機——我們做某件事的時候,並沒有出於要達到什麽目的,或是非做不可,隻是那個時候,我們無所事事,或是碰巧做了。但是,對於未來而言,那卻是人生裏程碑中不可磨滅的一筆印記。
自安奕與李媱起過一次衝突後,如果那算是一次衝突的話。安奕盡量避免和李媱碰麵,她的想法很簡單,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在安奕看來,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麽錯,可是為了安全起見,自己還是小心為好。可是,人不找事是找人。
上體育課,安奕來了例假,沒有要好的夥伴,安奕不能讓別人捎假條,隻能悄悄的湊到男班長跟前,說自己要去醫務室。班長點點頭,說你看完如果還早就回來上課。
安奕點了頭,可是例假來了,肚子痛了怎麽可能由安奕說了算?
安奕去醫務室去問校醫要止痛藥,女校醫看安奕還能走過來,就坐在椅子上閑閑地說,如果不是疼的死去活來,就不要吃止痛藥,對身體不好。
安奕大老遠地跑來,隻為拿個止痛藥,醫生說什麽疼的死去活來才給藥,安奕當然不舒服,頂了一句,“疼得死去活來還來你這兒?”
女校醫也年輕,脾氣強起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今兒還就不給了。”
安奕捂著肚子,又實在沒有戰鬥力,隻說校醫太不敬業了,看情況也知道自己拿不上藥了,就隻能捂著肚子走回去。走到半路,安奕覺得肚子沒剛才那麽疼,就慢慢地去了操場準備上體育課。
安奕到操場的時候,看見的是大家在練800的專案,安奕聽說今年會有體育考試測試,這一項加入中考成績。安奕體育好,從來沒有擔心過,但是現在自己屬於“病號”,媽媽在來例假的時候,都會把一籮筐的規矩講給她聽: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喝茶,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安奕雖然和媽媽政見不合,但是老人言還是會聽的。
所以,安奕就在操場籃球架旁邊蹲下歇著。
等體育老師和李媱向她走來的時候,安奕還不知道老師是向她走來;直到老師站在她麵前指著她喊,“這個同學,我的體育課三令五申,沒有特殊情況,不能偷懶,男女都必須遵守。”
安奕還沒有發話,李媱就說話了,“老師,體委也不知道她不在,她沒有請假……”
體育老師是個火爆脾氣,“體育課就不當課?你們平時上班主任的課敢這樣?去,操場上跑上3圈。”
安奕看著旁邊李媱的笑臉,忽然覺得,或許李媱確實會實現她“你等著”的諾言,在她愣怔的瞬間,體育老師以為她不服從命令,更加惱羞成怒,“3圈太少了是吧?那翻倍,6圈……跑不完,別回來,李媱,你去看著。”
“老師,是不是太多了……”李媱在一旁誠惶誠恐的說,“安奕是女生,而且可能從沒受過這種罪呢……”
“受什麽罪啊?這群孩子,就是家裏太慣了,上個體育課也敢偷懶,你去看著……”
李媱得令似的率先向跑道走去,那一刻,安奕沒有絲毫解釋的**,她也不屑解釋,反正這個學校她一點也不喜歡。
“呦,你要是不行了,我跟老師說說去。”看著李媱得逞的臉,她更生出一陣惡心,話也沒說的跑著。
等到第2圈的時候,安奕能感覺肚子又開始陣痛了,雖然跑步是會讓人出汗的運動,可是她卻冷汗一陣陣的冒,全身的毛孔好像都擴張了,肚子的痛蔓延開來。
剩下的幾圈,安奕完全是憑著一種本能邁步,她在有意識的記憶中,聽到班長的聲音,“安奕,不用跑了……”
她沒有應話,李媱的聲音卻接上了,“體育老師讓她跑的。”
“跑什麽跑,她請假的時候,你也在,你怎麽回事,她臉都煞白了……”
在感覺到有支撐點的時候,安奕無意識的倚著栽了下去。
在安奕醒後,班長跟安奕連連道歉,說自己取器材,忘記跟老師請假,後來自己玩籃球給忘了。
安奕躺在校醫務室床上,藥瓶搭著很高,自己看著藥瓶中的液體,一滴一滴的緩緩地滴下來,有種悲傷無法抑製。
班長隻是以為,安奕是因為肚子痛,更加歉疚的問,安奕搖搖頭,眼淚越滾越大,蹭著病床上的被子,暈濕了一大片。
後來,安奕落下了肚子痛的病,每個月來的時候,都像校醫說的,疼得死去活來,安奕在這個時候,也總是會想到,李媱的微笑,沒有絲毫掩飾地張狂,彷彿在驗證著,她是個信守諾言的人,不會讓她“等”的太久……
對不起大家,最近更的不規律,大家留言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