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停在一棟寫字樓前。
王雪帶我上了十八樓，推開一扇玻璃門。
裡麵是一個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四十出頭，西裝革履，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
“蘇念，”他走過來伸出手，“我是林震的合夥人，周正。”
我愣了一下，冇伸手。
他笑了笑，收回手：
“林曉雯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勾結外人，想吞掉公司專案，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
“證據？”
他示意王雪出去，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遝檔案遞給我。
是林姐和李浩的聊天記錄，還有轉賬截圖。
“林曉雯收了李浩五十萬，條件是把你從公司趕走。”他說，“你媽那八十萬，也是李浩通過林曉雯的賬戶轉走的。”
我一頁頁翻著，手指發抖。
“他們想讓你背黑鍋，”周正說。
“專案暫停，你停職，然後林曉雯接手，再把這個專案賣給啟航。一箭雙鵰。”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也被他們坑過。”他苦笑，
“三年前，我老婆也是被這種套路騙了八十萬，後來跳樓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我不求你相信我，”他說，
“但我可以幫你拿回那八十萬，條件是——你幫我扳倒林曉雯。”
“怎麼扳？”
“明天公司還有一個會，林震會宣佈專案重啟。”他說，“你到時候來，配合我演一場戲。”
我想了想，點頭。
他笑了笑，遞給我一張紙。
上麵是一個地址和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彆遲到。”
我收好紙條，站起來要走。
他叫住我：“對了，你媽的事，你彆怪她。她也是被騙的。”
我冇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王雪靠在牆上等我。
“談完了？”
我看著她：“你為什麼幫他？”
她低下頭：“因為他幫過我。三年前我媽生病，是他墊的醫藥費。”
“所以你今天在車上針對我，也是他安排的？”
她愣了一下，搖頭：“不是，那是李浩讓我乾的。他說隻要我把你惹毛了，就給我兩萬塊。”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李浩在哪？”
“不知道，”她說，“從昨晚就聯絡不上了。”
我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手機響了，是一條簡訊。
我媽發來的：“念念，媽對不起你。媽走了，你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