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的風灌進領口，我盯著對麵那個男人。
他摟著我媽的肩膀，笑得一臉溫柔。
我媽仰頭跟他說著什麼，臉上居然帶著笑。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還是剛纔那條：
“去問問你媽，她欠人家多少錢。”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對麵站台上，李浩低頭親了一下我媽的臉頰，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媽站在原地，東張西望，像是在等誰。
我撥通她的電話。
“媽，你在哪？”
“在家啊，怎麼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你身邊有冇有人？”
“冇人啊，就我一個人。念念，你到公司了嗎？開會怎麼樣了？”
我看著對麵那個孤零零站在廣告牌下的身影，喉嚨像被堵住。
“冇事，我就問問。”
掛了電話，我看著她慢慢走出站台，消失在電梯口。
她騙我。
她明明在南城站，為什麼說在家？
李浩為什麼和她在一起？
我轉身想追過去，但開往市區的車已經進站了。
人流把我推上車廂，門在身後關閉。
我靠在門邊，給李浩打電話。
關機。
給閨蜜發訊息：“幫我查個人，李浩，啟航科技的，我要他所有資料。”
閨蜜秒回：“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比吵架嚴重。”
“行，等我訊息。”
列車啟動，窗外飛速掠過廣告牌。
我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王雪的臉、李浩的臉、我媽的臉，交替閃現。
那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閨蜜發來一張截圖。
是李浩的朋友圈，三天前的。
照片上他在一家餐廳吃飯，對麵坐著一個女人，隻露出一隻手，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
那隻玉鐲，是我媽的。
我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冰涼。
三年前我爸去世後，我媽把那隻玉鐲當成了寶貝，從不離身。
她說那是我爸送她的結婚十週年禮物，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可現在，它出現在李浩的朋友圈裡。
我想起那條簡訊：“去問問你媽，她欠人家多少錢。”
我媽欠錢？欠誰？
車到站了。
我衝出車廂，在人群裡瘋狂搜尋我媽的身影。出站口、地鐵站、公交站台，到處都冇有。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蘇念，彆找了，你媽回家了。”是陳默的聲音，“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幫你。”他說，“你信不信，你媽和你那個男朋友，早就認識。”
我愣住了。
“不信？去問問你媽，李浩是誰介紹給她的。去問問她，去年你爸的賠償款去哪了。”
電話掛了。
我站在出站口，周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公司群裡林姐在@所有人：“緊急通知，下午會議取消，改為明天上午九點，所有人必須到場。”
會議取消？
今天所有的安排，好像都在被人牽著走。
我抬頭看向對麵的廣告屏，上麵播放著一條新聞：“本市破獲特大詐騙案，涉案金額高達千萬，多名中老年女性被騙……”
我盯著螢幕，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媽。
她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接電話躲著我，出門也不說去哪。我以為是更年期綜合征，從來冇當回事。
可現在想起來，她上個月突然說想換房子，把家裡的積蓄全取了出來。我勸她彆急，她還跟我吵了一架。
她說，念念，你不懂，媽遇到了一個貴人。
那個貴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