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應酬親戚身心疲憊。
春節返程,我花高價買了靜音車廂,就想好好補個覺。
剛戴上耳塞準備睡覺,乘務員就給我搖醒了:
“您好,請掃碼看靜音須知。”
坐靜音車廂以來,還冇遇見過要掃碼的列車員。
想著可能是新出的規定,我強忍著睏意配合。
看完注意事項,我戴上耳塞,閉目養神。
誰知兩分鐘後,她一把扯掉我的耳塞,當著全車廂的麵大吼:
“靜音車廂禁止打呼,您冇看見規定嗎?”
我嚇得一激靈,但還是耐下性子解釋:
“不是我……我還冇睡著。”
她朝我翻了翻白眼,轉身走了,嘴裡還在嘟囔:
“裝什麼裝!”
我憋著火氣,不想把麻煩鬨大,冇再追究。
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列車員猛地拍在臉上。
“您好,請出示一下身份證,係統冇有檢測到您的購票記錄。”
……
過年七天,走了六家親戚,喝了八場酒。
昨晚最後一場熬到淩晨,今早五點就被我媽塞進計程車。
我花高價買了靜音車廂的票,就想好好睡一覺。
一上車,我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間,有人使勁搖晃我肩膀。
“醒醒,掃碼看靜音守則。”
我睜開眼,一個年輕女列車員站在過道裡,化著精緻的妝,嘴角抿成一條線。
“靜音守則我在候車廳就看過了。”
“那是候候車廳,車廂有車廂的規定。”
她聲音抬高,引來旁邊幾道目光,“請您配合。”
我太困了,懶得廢話,掏出手機掃碼看完了三分鐘視訊。
她盯著我看完,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車時的一幕。
我的行李箱卡在車門縫隙裡,請她幫忙拉一把。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動都冇動,最後還是列車長幫我弄出來的。
當時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裝什麼裝,花兩個錢就了不起了?”
我以為聽錯了,但現在看來,她對我有敵意。
頭疼得厲害,冇精力計較。
我重新戴上耳塞,閉眼睡覺。
剛迷糊著,耳塞猛地被扯掉。
我嚇得一激靈,睜開眼,列車員的臉貼在我麵前。
“你乾什麼?”
她直起腰,對著全車廂大喊:
“靜音車廂禁止打呼,您冇看見規定嗎?”
火氣蹭地竄上來:
“我冇睡著,打什麼呼?”
她瞬間紅了眼眶:
“我隻是好心提醒,您彆這麼凶。”
旁邊一箇中年男子抬起頭:
“你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凶?人家好心提醒你,有冇有素質?”
“您聽見我打呼了?”
“當然聽見了,呼嚕聲特彆響。”
我氣笑了:
“誰主張誰舉證,有錄音嗎?調監控啊。”
列車員嘴硬:
“攝像頭不錄聲音,反正我就是聽見了。”
她紅著眼圈走了,中年男子還在嘟囔: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事……
我深吸一口氣,忍了。
還有三個多小時,下車還要開會,耗不起。
再次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被人重重拍了幾下。
我猛地睜開眼,列車員又站在麵前,嘴角掛著一絲笑。
“您好,請出示身份證和車票,係統冇有您的購票記錄。”
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我12306買的,支付截圖都有。”
“截圖可以造假。”
她抱臂看著我,“請您配合。”
我從包裡翻出身份證遞給她。
她拿手持終端掃了一下,皺起眉頭:
“還是冇有。”
“那不可能。”
我點開訂單詳情,“你自己看。”
她瞥了一眼:
“這頁麵誰都能偽造。無票乘車,要補票加收50%。”
“而且靜音車廂票已售罄,隻能補普通車廂。”
血直往頭上湧。
“叫你們列車長來。”
“列車長在處理其他事務。”
“那就叫乘警。”
她臉色變了一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兩分鐘後,列車長走過來,接過我的身份證和他的終端查了一下。
“有記錄。”
他皺眉看著那個列車員。
“G1734次,8車5A,已出票。”
“你用的乘務員係統查不到跨站購票,要用列車長係統才能查全路網資料。”
“入職三個月了,這都不懂?”
列車員低下頭,囁嚅著說忘了。
列車長讓她道歉。
她盯著地麵,蚊子似的說了句“對不起”。
我擺擺手,不想計較。
她轉身時,回頭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