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你這種闊氣的年輕人。”
收了錢的馬班長一改剛才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冷漠神情,和聲悅色說道:
“那誰,侄媳婦過來一起聽聽,正好有什麼不懂的一起問了,省的待會麻煩。”
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蘇穎撇撇嘴,快走幾步追了上去。
“何雨柱是吧?我不管你跟老段什麼關係,是不是他親戚,既然老段把你交給了我,拜託我好好照應你,我自然有什麼說什麼,不藏著掖著坑你。”
“得,那沒什麼說的,馬班長您是這個,二叔認識的人果然夠厚道。”
楊慶有麵上拱了拱手,一臉的稱讚,實則內心都開始罵娘了。
裝尼瑪呢?
剛拿了老子二十一塊錢,現在又擱這裝仗義,真特麼仗義,你丫把剛才搶過去的錢還回來呀?
呸!
什麼玩意兒。
“行了,不說廢話了,再走個把公裡就到地了,趁這功夫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您說。”
楊慶有點點頭。
“我聽著呢!”
馬班長像對賬似的,掰著手指頭道:
“今晚港口上停了四條貨輪,一艘去han國,一艘去R本,一艘途徑港島去西歐,這三艘全是滿載船,最快後天才能出港,去han國那艘最便宜,待會統一交完一百二十塊錢的離港費後,隻需再交二十美元或者同價值的黃金,就可以上船。”
“然後就是去R本的那艘,需要三十美元或者同價值的黃金,最貴的是西歐那艘,港島不下人,直達西歐一百五十美元,包入境英國兩百五十美元。”
“最後就是直達港島那艘船,現在基本裝完貨了,估計明兒中午就能離港,上船五十美元,包安穩入境送到目的地再加二十,戶籍身份也可以辦,下船後兩小時內搞定,隻需再加五十美元,今晚來的人基本都是奔的這艘船,我勸你別花冤枉錢,待會也選這艘。”
黑。
真尼瑪黑。
聽完這,楊慶有隻有一個想法,太特麼黑了。
現在可是1966年,美元跟黃金掛鈎的年代,一美元基本等於一克黃金了。
他們哪是收費啊!
是特麼的在收黃金。
但凡沒點家底的,還真出不了海。
最最最省錢的辦法,真就是想法去南邊,然後噗通一聲跳海裡,靠體力硬遊過去。
多了不說,五十塊錢肯定能搞定。
也就是一兩個月工資的事兒,相比於更加安全的坐船來說,簡直不要太劃算。
至於坐哪艘船?
廢話,肯定是明天去港島那艘了。
神經病纔去han國和R本,現在這倆國家的公民待遇還特麼不如港島,去了妥妥的三等公民,更何況他楊慶有真不懂鳥語,去了怕三等公民都做不上。
還是安穩選港島的好。
雖說不大會粵語,但兩口子會英語啊!
那是六十年代一等公民的話,運氣好還可以狐假虎威一番,就算說普通話,那也比當啞巴強。
“嗯,我大概明白了,要麼收黃金,要麼收美元,咱國內的錢基本等於沒用處。”
“不能這麼說。”
馬班長笑道:
“待會到了你就知道了,咱們港口特貼心,可以提供換幣服務,六塊錢換一美元,你身上要是有多帶的錢,待會可以換嘍!有多少換多少,長久的買賣,沒人敢打歪主意。”
六塊換一塊?
想來應該也挺黑的吧!
楊慶有雖然不知道此時的真實兌換比例,但可以拿黃金來做參照物啊!
國內官方金價向來穩定,一直在三塊內浮動,楊慶有去年閑著沒事溜達時去店裏看過,兩塊七毛二一克。
照去年價格算的話,港口這邊起碼有翻倍的利潤。
跟特麼後世一樣,潤人的錢就是好掙。
不對,跟後世差遠了,現在港口這幫人良心大大的好。
才掙一倍的利,掙的太少了,心黑點,掙個三五倍也不是不行。
反正沒第二個選擇不是。
至於某些人想的,可以在國內換成黃金,拿著黃金出國。
呸!
就你聰明?
黃金管控懂不懂?
黑市私底下換,價格起碼翻五六倍懂不懂?
“嗐!我年紀輕輕的,哪有那麼多家底啊!身上帶的也就剛剛夠用。”
很是敷衍的應付過馬班長的好心後,楊慶有繼續問道:
“您覺得船上那幫人靠不靠譜?”
“嗯.............”
馬班長稍加思索後開口道:
“能不信就不信吧!千萬別漏財,尤其是別在船上提戶籍身份的事兒,我聽其他人說過,船上不是沒發生過謀財害命的事兒,反正茫茫大海也沒人知道不是,你說呢?”
“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楊慶有贊同道:
“相對於他們來說,我們隻是沒身份的偷渡客,離了港是死是活壓根沒人關注,就算國內的親戚想問,也沒那途徑,上了船就命不由己了。”
“可不。”
馬班長若無其事的掃了眼楊慶有身旁的蘇穎,努嘴道:
“叔在多嘴提醒你一句,待會讓你媳婦拾到拾到,臉上抹點土啥的,太白凈了不好。”
蘇穎聞言下意識的摸了下臉,白凈嗎?
沒感覺出來啊!
“您提醒的對,您不說我都沒注意,待會就收拾。”
“嗯,你能聽最好。”
馬班長點點頭,轉而又說起了待會要注意的事情。
無非是進門後不要多說話,不要輕易透露去向,不要輕易相親其他人,該交錢交錢,別捨不得,更別表現的太不在乎。
聽著馬班長的絮叨,又走了十幾分鐘,一行人停在了一有保衛駐守的鐵柵欄前。
門不大,勉強能通過卡車,門內是一排排的平房,應該是職工宿舍或者辦公區之類的地兒。
馬班長打了聲招呼,保衛便開了門,示意往左走後,便沒再言語。
楊慶有和蘇穎一言不發的跟著沉默的馬班長,向左走了百十米,來到一類似小倉庫的地兒。
“到了,你倆等著,我先進去說聲。”
說罷,馬班長上前拍了拍鐵門,幾秒鐘的工夫,應該是裏麵有人拉動了門栓,刺耳的嘎吱聲過後,鐵門開啟,馬班長進去後,鐵門並未關閉,他就站門口跟裏麵的人熟絡的扯著閑篇。
楊慶有甚至能聽到裏麵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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