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閻老師早啊!今兒不上班嗎?起這麼晚。”
正當大夥嘀咕的起勁時,王嬸的一聲招呼,讓大夥紛紛閉嘴,前院再次陷入鴉雀無聲的怪異氛圍。
而我們的主角閻埠貴彷彿不知道大夥在嘀咕他,站門口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樂嗬嗬回道:
“早啊他嬸兒,我今兒輪休,不上班。”
說罷,笑眯眯拿過門旁的洗臉盆走向水龍頭。
彷彿完全不記得昨晚被大夥難為的事了。
“華子,什麼時候這麼摳了,刷牙連牙膏都捨不得用。”
被閻埠貴點名後,王華才恍然發現沒擠牙膏就把牙刷塞嘴裏了。
“嗐!困迷糊了我。”
回神的王華訕笑著讓開道,然後牙刷依舊在嘴裏胡亂戳著,懵懵的看向閻埠貴。
這小老頭兒是變了哈!
變得沒心沒肺了。
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全不像之前的他。
不對,應該是彷彿回到了從前,從前他當管事大爺的時候。
那會兒就這副表情,見了誰都樂嗬嗬的。
奇了怪了。
王華正瞎琢磨,就聽閻埠貴又跟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老朱,你今兒起的比往常晚啊!不會也跟我似的,今兒不上班吧?”
“我呀!”
朱師傅詫異的指了指自己,然後回道:
“我見天這個點起,是你老閻起晚了,不是,老閻你是不是中邪了?怎麼神經兮兮的?”
“去去去,你才中邪了。”
擱昨天之前的閻埠貴聽見這話,不說回嘴懟人吧!
起碼也得耷拉個臉,表達對你的不滿。
而今兒卻不一樣,老臉上褶子紮堆擠著,雖不好看,但能明顯看出來,丫在笑。
“這麼大年紀了,大早起的也不知說點吉利話。”
“得得得,你會說。”
朱師傅雖不說是院裏的老好人吧!但也不是那惹事的。
他知道現在的閻埠貴狀態不對,一時拿不清該怎麼與之相處,便索性不搭理他,象徵性的回了句嘴猴,便麻利回了屋。
“我說老閻,你大早晨的喝酒了吧?”
坐門口一直盯著閻埠貴的李強,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老頭兒絕逼喝酒了。
否則不會一大早的發神經。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
閻埠貴白了眼李強,撇嘴道:
“我這叫想開了,活通透了,不再跟自個較勁了。”
“就你?”
李強恍惚道:
“你讀書人的驕傲呢?你文化人的矜持呢?你管事大爺的胸懷呢?都忘了?老閻啊!自暴自棄可不成啊!”
此話一出,聽眾們紛紛點頭。
包括剛拎著臉盆進前院的楊慶有也下意識的覺得李強說得對。
可不嘛!
以前的閻埠貴自持文化人的身份,雖一直挖空心思占鄰居們的便宜,但總還有份矜持在。
起碼名義上不虧。
不像現在,直接化身成傻柱了。
好似什麼都不在乎,活著隻為了倆字,舒坦。
“去去去,我好好的自暴自棄幹什麼?”
閻埠貴掃了一圈支著耳朵的鄰居,自嘲道:
“我又不是什麼大領導,就是一小學教師,解放前上過幾年學,跟你們還矜持?犯得著嗎我?去去去,不洗臉別擋道,今兒我還得釣魚去,沒工夫跟你們拌嘴。”
說罷,扒拉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劉大山,把臉盆往水池裏一丟,旁若無人的擰開水龍頭放水。
這...............
此時的閻埠貴給人的感覺很割裂。
正常又不正常。
正常的是,丫都這樣了,還沒忘了釣魚。
不正常的是,剛才的話完全不像他閻埠貴說的,如果換成傻柱,聽著就順耳自然多了。
換成他閻埠貴,怎麼聽怎麼彆扭。
楊慶有湊過去好奇道:
“閻老師,您真想開了?確定不是拿氣話逗大夥玩兒?”
“對啊老閻。”
一直在旁觀的馮叔也關心道:
“如果因為昨兒的事,你完全沒必要,大夥都這麼多年的鄰居了,頂多調侃你幾句,過兩天就忘了,你沒必要太認真。”
“不對的是你們吧!”
閻埠貴回頭瞥了眼馮叔回道:
“大早晨的神經兮兮,跟有病似的,莫名其妙。”
說罷,把手裏的毛巾往肩膀上一甩,麻利捧起一把水往臉上一潑,嘩啦嘩啦的開始洗起了臉,好似沒心沒肺的傻柱,完全不把剛才的話當回事。
“嘖..........”
楊慶有見狀倒吸一口涼氣,這老閻頭,奇怪,太奇怪了。
奇怪的大夥都不敢招惹了。
現場鴉雀無聲,全直愣愣的盯著老閻頭洗臉,跟看大熊貓似的,那叫一個稀奇。
生怕出聲打擾了他。
“解成,瞧見了沒?”
洗完了的楊慶有和閻解成坐桂花樹對麵,直勾勾的盯著前院。
“你爸真變了,我還以為他昨晚是裝腔作勢呢!敢情要來真的。”
“不能吧?”
閻解成恍惚道:
“沒聽說過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改性子,我爸說不定在糊弄自己拿大夥尋開心呢!興許過幾天就好了。”
“我倒希望他過幾天就好了。”
楊慶有唏噓道:
“現在這副嘴臉也忒嚇人了,剛才洗臉的工夫,愣是沒人敢和他說話,跟中邪似的,一晚上來了個大變樣,看著吧!最近院裏婦女孩子們絕對不敢招惹你爸!”
“您這話說的,他們沒事招惹我爸幹什麼?”
閻解成最近抽搐道:
“以前我爸沒事時,她們也沒招惹過,您別瞎說。”
“咱說的招惹是一個意思麼?”
楊慶有白了眼閻解成,吐槽道:
“我說的招惹是打招呼,是叫人,不是乾仗,咱大老爺們無所謂,那幫婦女們可不一樣,絕對以為你爸中邪了,說不好還會忽悠你媽找人看看。”
“您想多了。”
閻解成聞言嘴角微翹道:
“我媽捨不得花那冤枉錢,除非我爸跟上次被賈婆子氣癱了似的,否則甭想我媽掏一分錢。”
楊慶有............
不愧是親兒子,真瞭解親媽。
您還甭說。
三大媽絕對幹得出來。
院裏人還特麼不會稀奇。
要擱別家身上,閑言碎語能淹死他,但擱三大媽身上,大夥隻會覺得符合老閻家一貫作風,頂多私底下吐槽兩句,閑話甚至都傳不出前院。
就更別說指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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