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有作為一個看客,很有看客的自覺。
隻要保證傻柱的人身安全,別的他不摻和。
好處隻有二十五,管他賣高還是賣低。
因此,煙抽的心安理得,茶水端上來後,丫也不客氣,點點頭,提著茶壺倒上茶,無視傻柱詢問的眼神,悠然自得的喝了起來。
再看傻柱。
大心臟有大心臟的好處。
除了有點疑惑外,並沒有太大的不安。
反正來前大師兄給了浮動空間,隻要價兒別超過師兄的底線,就算能應付差事。
新人嘛!
頭回乾這種勾當。
不吃虧才特麼不正常。
傻柱很有自覺。
見楊慶有不說話,也沒啥暗示,便學著楊慶有的樣子,開始消磨時間。
才淩晨十二點左右,他不急。
倒是對麵一直沉思的六爺有點坐不住了。
來談買賣的生手多了。
頭回見這麼穩當的,既不著急詢價,也不著急離開,好似他這有席麵吃,坐那一點不著急。
難道這兩人掐準了他六爺會要?
還是說這兩人手眼通天,是東城哪個公安領導的公子,知道今晚不會出意外,所以纔不著急?
難弄。
摸不清來路,便不好出價格。
出價低了,怕眼前倆人真是二代,惹的他們不高興,免不了被穿小鞋。
到時兩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還做個屁的買賣。
黑市真正的那位爺,非吃了他不可。
出價高了吧!
六爺有心有不甘。
清單上所列的,談不上有多緊俏,但格外好銷,米麪糧油樣樣俱全。
關鍵是量大,單白麪就有一噸多,就甭提更好賣的大米了。
拿到手用不了個把星期,就能銷售一空。
就算明麵上一分不掙,光中間的差價,他六爺的錢包就能憑空多出千把塊錢。
趕上大半年忙活了。
六爺糾結啊!
是單純不壓價格,吃幾百塊錢的分紅,還是狠狠壓壓價兒,吃一口狠的?
壓一毛,他就能多掙七八百,壓兩毛,還能再翻一番。
嘶............
六爺的心癢癢的很。
“二位爺,怎麼個談法?你們誰做主?”
傻柱看楊慶有隻顧低頭喝茶,沒應話茬的意思,隻能硬著頭皮回道:
“上麵有寫的價兒,您要是能接受,下一步就是談收貨的地兒,商量好,我們立馬回去安排送貨,到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開玩笑。
六爺做買賣什麼時候由別人做主了。
“這位爺開玩笑,上麵寫的是市場行情價兒,照你們寫的價收,我們賺什麼?這個價兒肯定不行。”
預料之中的事兒。
傻柱談不上多失望,隻是暗道做買賣的沒傻子,蒙不住人家。
來前師兄交代過底線。
隻要不低於市場價的六折,就痛快答應。
要是低於六折,就讓他傻柱打道回府,明兒師兄再安排人去另外幾個黑市試試。
總歸貨不能在手裏吃灰,錢也不能少要。
“我呢!不是你們這行的人,頭回來不清楚你們的道道,你直說吧!多少錢能收。”
傻柱牢記楊慶有的交代。
派頭要擺的大一點,膽氣也要撐的壯一點,主打一個老子不怕事,但老子也不惹事,老子隻想賺錢。
給人一副底氣足的印象。
但同時要誠實。
要表現出一副老子都二代了,還用得著說假話的架勢,這樣才能唬住對麵。
“咳咳......”
六爺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掌,收起大拇指晃了晃。
“這個數怎麼樣?”
神經病吧!
讓你開價,你丫伸爪子晃個什麼勁兒?
想乾仗?
傻柱暗罵過後不耐煩道:
“別打啞謎,有話直說。”
“四折,原價的四折。”
打定了主意要狠賺一筆後,六爺也不含糊,直接道:
“你們這批貨量太大,吃下去不好往外吐,出了這個門,沒人有這麼大能耐,怎麼樣,考慮考慮?”
尼瑪糊弄小孩呢?
清單楊慶有看過,滿打滿算不過五六噸貨,多了不說,狠狠心,找個三四輛驢車都能拉走。
這麼大規模的黑市,能特麼吃不下?
別看眼前院子小,那也是東城黑市新晉那位爺的老巢,專門交易大宗物資的地兒。
來的都是熟關係,雖說倆人頭次來,像極了冤大頭。
但你一專業搞黑市的,也不能拿倆人真當冤大頭待啊!
惹急了。
楊慶有不介意回頭跑一趟,順道發財的同時,也給黑市這幫人長長記性。
玩呢!
看不起誰都行,但不能看不起你楊大爺。
“糊弄小孩呢六爺?”
傻柱道出了楊慶有的心聲,瞪大了雙眼,既震驚於六爺的心黑,又震驚黑市真特麼賺錢。
過道手,就敢特麼拿大頭。
“七折,能買就談交貨的地兒,不能買,大不了老子們去西城、南城的黑市試試,要是你們敢勾搭,大不了老子少賺點,運出京賣去,老子還不信了,糧食還特麼能賣不出去?”
不過震驚歸震驚,路上楊慶有教的話,傻柱卻沒忘,背的賊順溜。
“高了,高了,就算出了京城也沒這個價兒,再說了,你們這托關係走門路也不少花錢不是。”
“看不起誰吶?”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假模假式不屑道:
“就特麼運這三五噸的玩意兒,還特麼用托關係?連個車皮都湊不滿,爺是怕運的時候丟人,否則能輪的到你們從爺身上佔便宜?”
“額...........”
牛逼吹的有點猛。
猛地六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倆孫子的來頭,能有這麼大?
現在六爺心裏就倆字,難受。
當了快一年小老大了,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不敢動粗,也不敢撂狠話。
全是吃了不知對方底細的虧。
但凡能知道點對方的底細,都不至於如此被動。
幾噸糧油,不算多,也不算少。
說多吧!
真不算,幾十噸的交易,六爺不是沒經過手。
但不一樣啊!
那都是知根知底,常來常往的買賣,利潤極薄。
說少吧!
也不少,幾百斤的買賣,纔是六爺這的常態。
現在這幾噸物資,不上不下的,正好卡六爺嗓門上,就倆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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