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業主是不壞,可也沒多光榮不是。
是,以前沒人對他小業主的成分有偏見,但並不意味著以後也這樣。
老閻不傻。
每天蹭的報紙沒白看,風往哪吹,他說不好。
但他能看出來,最近的風向不對。
“不慌您哆嗦什麼?”
傻柱翹起嘴角調侃道:
“別嘴硬了三大爺,連解曠都明白的理兒,不信您不明白,我要是您啊!就老實在家待著養病,學校不派人過來請,堅決不去上課,是吧馮叔。”
“聽見了吧老閻。”
馮懷仁苦口婆心道:
“跟誰過不去,都別跟自個過不去,有工資拿總比被一幫小年輕指著鼻子罵娘強,你說呢?”
“我..........我...........”
明白歸明白,但畢竟刀子沒落身上不是。
一來僥倖心理作祟。
二來嘛!
工資可是實實在在少了小二十塊,老閻同誌心疼啊!
就這麼稀裡糊塗的一直少著,他感覺那口氣憋心裏,非憋出病來不可。
因此,雖然知道有風險,還是嘴硬道:
“反正我明兒得再去瞧瞧,我還不信了,周校長那麼正直的一個人,還能讓一幫小兔崽子騎頭上?”
“得,隨你便吧!到時候吃了虧別埋怨大夥就行。”
馮懷仁見勸說無果,便一聲嘆息,搖著頭走了。
隻是鄰居而已。
愛咋滴咋滴,反正吃虧的不是他老馮。
“三大爺,您是這個。”
傻柱豎著大拇指,給閻埠貴點了個大大的贊,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佩服,佩服,您要是能回去繼續上課,別的不說,我傻柱送您兩包大生產。”
“行傻柱,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個釘,不帶反悔的。”
一聽有好處拿。
閻埠貴立馬忘了剛才傻柱的冒犯,一臉笑的想把話定死嘍!
“瞧您說的,兩包大生產而已,我傻柱一大老爺們,不至於為了兩毛錢把名聲搭進去,放心吧您就。”
“得嘞,是個爺們。”
閻埠貴樂嗬嗬起身,衝著其他人道:
“大夥都看見了哈!是傻柱主動給的,可不是我閻埠貴死皮賴臉非要不行,大夥當個見證,省的回頭某人後悔賴賬。”
嘿!
這話說的,您現在這模樣跟死皮賴臉有什麼區別?
就兩毛錢。
至於嘛!
跟現場所有人沒見過錢似的。
更何況,傻柱隻是嘴上得理不饒人,沒聽說過丫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兩毛錢。
他傻柱還不至於丟那個臉。
“放心吧三大爺,我聽的真真的,到時我給您作證。”
“還有我,我可以證明不是閻老師您主動提的。”
“老閻,你不能讓大夥白幫忙吧!大夥又不是閑著沒事幹,非要來你家門前喂蚊子。”
“是啊三大爺,您得了好處,怎麼著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閻老師,您是老師,得以身作則啊!”
閻埠貴...............
這幫不要臉的,大生產都惦記,真是的,沒見過錢啊?
“得得得,不讓你們白忙活,在場的爺們一人一根,見者有份。”
“傻柱,你別急著走啊!聽沒聽見啊你?”
此時覺得無趣,已經往中院走的傻柱聞言頭也不回的應道:
“兩毛錢而已,放心吧您就,不賴賬。”
“那就好。”
完事閻埠貴煞有其事,沖現場眾人抱拳道:
“各位明兒請好吧!”
說罷,轉身哼著曲兒進了屋。
房前眾人麵麵相覷之際,還能聽見老閻的大嗓門。
“解曠,解曠呢?麻利出來,給你老子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得,這位為了兩毛錢,還真是費心費力。
瞧他那認真的模樣,別說打個賭了,領導下去調研都沒那麼認真。
“解成,你爸沒事了。”
站垂花門下的楊慶有,拍著閻解成肩膀感慨道:
“瞧你爸那財迷的樣兒,就是醫院派醫生來說你爸腦子不清醒,院裏大夥都沒人信。”
“對對對。”
馮勇跟腔道:
“恭喜您啊解成哥,三大爺這是恢復如初了,以後再也不用您下班牽著去衚衕裡溜達了。”
“去去去,什麼叫牽著?”
閻解成不悅道:
“那叫攙扶,我爸不是狗。”
“口誤,口誤。”
馮勇立馬掏出煙遞了上去,嘿嘿笑道:
“您別往心裏去,我隻是太高興了,三大爺這麼一恢復,您也不用擔心他老人家見天盯著賈張氏不是。”
“又瞎說,我爸沒事盯賈張氏幹什麼?”
雖然事實如此,但閻解成打死也不認。
好嘛!
老閻堂堂一小學老師,整天沒事盯著一五十多歲的寡婦看。
這要是傳出去。
老閻家名聲還要不要了?
“瞧我這張嘴。”
馮勇假模假式的扇了一下自個嘴巴,轉臉又笑嘻嘻道:
“解成哥,解曠要是沒說錯的話,解放退學退的有點可惜啊!如果不看學習成績,憑解放的機靈勁兒,未必不能上大學當幹部,您不去勸勸?”
“得了吧!”
閻解成意興闌珊道:
“他眼裏就沒我這個親哥,我就不過去礙眼了,再說了,就算他上大學當了幹部,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就他那德性,遇到事兒我寧願求慶有哥,也不找他,跟白眼狼似的。”
楊慶有.............
這孫子。
如此大逆不道,有違親情的話,他是怎麼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正常人能幹出這事?
“別別別,我可沒那麼大本事,你呀!還是盼著解放回去上學,將來當幹部吧!”
楊慶有懶得跟閻解成瞎白活,隨口應付完,便轉身欲要回家。
結果腳剛踏出去,就被吳守芳攔住了去路。
“慶有,你文化水平高,你跟姐說說,如果不考試了,春燕怎麼辦啊?”
此時劉春燕也站吳守芳身旁,一雙大眼布靈布靈的,滿是迷茫。
“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您有什麼好擔心的?”
楊慶有拉著吳守芳走到一旁,遠離垂花門內跟馮勇瞎嘀咕的閻解成後,輕聲說道:
“論成分,您母女倆跟我一樣,八輩貧農,再光榮不過了,要真靠ZZ表現上大學,那麼多學生論苗紅根正,哪個能比得上春燕?就這還沒談學習,放心吧您,妥妥的,誰不上大學,都不耽擱春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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