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戴高帽。”
傻柱舔著嘴唇道:
“我可趕不上易大爺,我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都趕不上人零頭,就算一分不花全攢著都沒用,知道易大爺工資多少不?”
“這誰不知道,院裏早就傳遍了。”
楊慶有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頭。
“聽說有一百呢!比主任都高,說不好廠長也就拿這麼多。”
“要不說平安命好吶!”
傻柱羨慕道:
“不僅學習好,後爹工資還高,就算不多攢,每月攢個五十塊,等平安娶媳婦時,得有個..........”
傻柱掰著手指,一五二十、二五一十的,掰扯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好傢夥,我都不敢算。”
您那是不敢算嘛!
您那是算不明白。
楊慶有翹著嘴角嘿嘿道:
“一年五六百,十年就得五六千,您說易師傅現在家裏的存款能有個三五千沒?”
“別鬧,不能夠,那可是三五千哎!”
傻柱瞪大了雙眼,不可置通道:
“易大爺以前工資可沒這麼高,我記得五九年過年時跟他一起喝酒,東旭哥趁著酒勁說漏過嘴,那會兒易大爺是六級工,每月多少來著,好像是七十冒頭,對了,就是七十冒頭,一大媽那會兒還見天的喝葯,應該攢不下多少,不過...........。”
說到這,傻柱舔了舔嘴唇,結巴道:
“就算每月攢個二三十,這麼多年下來,我艸,也得攢了有兩三千了。”
現在可不是瞪眼了,丫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易大爺家底這麼厚!”
“對吧!”
楊慶有感慨道:
“你看看人家,工資這麼高,也沒說家裏見天有葷腥,低調著吶!生怕別人知道他家裏有錢。”
“可不是,天天蘿蔔白菜的,嘴裏都淡出鳥來了,要不是過年過節,請我過去吃飯,我都不惜的去,也不知他攢這麼多錢幹什麼,想當年,我...............”
傻柱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味兒。
不說不要緊。
一提起想當年,傻柱才猛然察覺,易中海不地道。
何大清跑的那年冬天,他兄妹倆人過得那叫一個慘,天天餓的前胸貼後背,大冬天的,為了讓雨水吃口飽飯,他跟叫花子似的,滿院子化緣,這家嫌那家厭,即使95號院的首善人家易中海,也不過偶爾給把棒子麵。
就這,都能把他感動的痛哭流涕。
當時都捨不得蒸成窩頭吃,每次都是就著菜市場撿來的爛菜葉子,來個大鍋燉。
菜不是菜,飯不是飯的,一大鍋湯湯水水,勉強能混個水飽。
完事抓緊鑽被窩,就著熱乎勁兒睡覺。
正房屋子大,冷的跟冰窖似的。
兄妹倆連吃的都混不上,就更別提燒煤取暖了。
家裏做飯的柴火,都是傻柱在大街溜達時順手摸回來的,壓根捨不得用。
您想啊!
大冬天的,大街上哪有柴火可撿。
那會兒為了點燒火的東西,傻柱沒少打架,這身本事就是那會兒練出來的。
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見天的在衚衕裡跟幫混混打架,要是沒點本事,早橫死街頭了。
想到這,傻柱都打哆嗦。
幸虧命大,否則隻剩雨水一個小女娃,肯定得被這幫街坊鄰居給生吞活剝嘍!
也虧得運氣好。
何大清走的第二年,正當傻柱走投無路,見天跟一幫小混混在街上偷蒙拐騙,朝著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時,被何大清的師兄弟們給瞅見了,這才把兄妹倆從泥坑裏拉出來。
也是從那時起,易中海才對兄妹倆稍微好了點兒,經常噓寒問暖,問問缺不缺糧食吃。
動不動就拎著幾斤粗棒子麵,當著眾鄰居的麵去傻柱家走上一趟。
雖然傻柱從來沒收過。
但也讓易中海搏了一個熱心腸的好名聲。
現在回想起來,這易中海真是挑了一個好時候。
想想以前,還覺得易中海是個好人,傻柱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呸,什麼玩意兒。
楊慶有也察覺到了傻柱臉色不大對,關心道:
“柱哥,您這是怎麼了?”
“嗐!沒事,就是想起以前的苦日子,心裏不得勁。”
傻柱苦笑著一聲嘆息,起身擺擺手。
“天色不早了,回頭再跟你聊,我去上班了。”
“得,那回聊。”
傻柱此刻哪還有好心情,拎著空飯盒,臉色陰鷙,默默的出了院門。
楊慶有則一頭的霧水。
這孫子剛纔是怎麼了?
平日裏沒見他這麼多愁善感啊?
剛才難道說了什麼不妥的話?
“爸爸,我要去找妹妹玩。”
“去吧,去吧!跑慢點兒,別磕著。”
“知道啦!”
看著小婉撒歡似的跑向老馮家,楊慶有皺眉思索著,直到小婉吆喝著:
“馮奶奶,我來了。”
跑進屋,楊慶有也沒琢磨明白,傻柱多愁善感的來處。
算了。
這孫子的腦迴路一般人琢磨不透。
不猜了。
楊慶有甩了甩腦袋,趕走腦子裏的紛亂後,繼續忙活起來手裏的手工活。
他前幾天從廢品回收站淘了倆不大不小的輪子,直徑差不多三十來公分,不知道從哪淘汰下來的,還帶著橡膠輪胎。
當場扒下來一瞧。
嘿!
沒內胎。
估計就是因為沒內胎,才進的垃圾回收站。
楊慶有二話沒說,掏錢買了回來。
瞧見輪子的瞬間,丫就想好了,可以用木頭架子給小婉弄個小自行車騎。
跟後世兒童自行車差不多,後邊裝倆輔助輪,也不用裝腳踏,用腳蹬著地麵就能跑。
這要是做出來,楊婉小朋友絕對是衚衕裡最靚的崽。
輪子上有自帶的軸承,拆下來清洗一下,上點油能繼續用。
隻需打副架子裝上就成。
至於內胎。
嗯,是個大麻煩。
不過楊慶有不著急。
專業的事兒得找專業人士。
回頭架子打好後,找衚衕口修自行車的老頭兒問問再說。
指不定人家能幫著尋摸呢!
想必說到這,您也明白了楊慶有現在手裏是什麼活了。
對。
就是打車架。
趕巧朱師傅就是木工,家裏什麼傢夥什都有。
至於木頭就更簡單了。
家裏買的這堆柴火就能將就著用。
畢竟是傢具廠淘汰下來的邊角料,大用處沒有,挑挑揀揀弄副兒童車架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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