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王哥,今兒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行李?”
當楊慶有拎著早點走進辦公室時,被堆在門內的行李嚇了一跳。
王含玉就蹲在旁邊,正拿著針線縫補行李。
“慶有來了。”
王含玉抬了下頭,打過招呼後繼續埋頭忙活。
“上週六申請出去採風的名單批下來了,我、謝偉、秦莊、紅軍四人跟著演出隊下一線。”
原來是出去當雜工啊!
那就沒事了。
不對。
楊慶有猛然想了起來,演出隊上週就出發了,難道還有演出二隊?
“不對吧王哥,演出隊不是走了嗎?”
“是走了。”
何紅軍抱著一摞書丟行李上,順口回道:
“我們是後補的,因為要慰問的工廠太多,演出隊到了地方後就分成了兩波,人手不夠,所以團領導才決定讓我們去幫忙。”
得。
還是幹活。
“挺好的,出去總比待在家裏強,好歹能混點補貼。”
楊慶有聳聳肩,坐回自己的辦公桌,順手攤開報紙,準備吃早飯。
結果包子剛進嘴,唯一手下吳曉東就湊了過來。
“組長,我也想出去採風。”
經過半年的折騰,這小子終於學聰明瞭。
知道不能在辦公室一直喊同誌。
都是同誌了,誰特麼還跟你講私情。
“採風好啊!”
楊慶有愣了愣,嚥下包子回道:
“確實應該出去采採風,你不能一直沒作品,那啥,你直接找主任寫申請就是了,跟我說沒用。”
“不是,我..........我找過了。”
蘇曉東扭捏道:
“主任倒也同意,可團裡沒批,說什麼我太年輕,打好基礎最重要,什麼時候有了作品,什麼時候再出去採風也不遲。”
額..............
這不瞎扯淡嘛!
要是特麼有靈感,能寫出作品來,還採個屁的風啊!
還是說團領導捨不得每天塊把錢的補貼?
不應該啊!
那是公家錢,又進不了私人腰包,有啥捨不得的。
再說了,演出隊還缺人。
這麼一年輕壯小夥,正是最聽使喚的年紀,不拉出去當牛馬,可惜了。
楊慶有皺了皺眉,又喝了口豆漿,才疑惑道:
“主任怎麼說?”
“主任沒說別的,隻跟我說了聲沒批。”
得,沒跑了。
解釋都懶得解釋,那隻能說明白秀雲壓根沒往上報。
難不成是捨不得?
當然了,您別想歪。
她就這麼一個知根底的牛馬,放出去後,在團裡非成瞎子聾子不可。
別看經過半年的相處,手下這幫人對她言聽計從,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那又如何?
幹活沒問題,不代表這幫老職工能成她白秀雲的知心人。
個個跟悶葫蘆似的,沒一個找白秀雲說彙報一下思想活動。
就這,她白秀雲憑什麼放心讓吳曉東出去?
“遠了走不了,那你試試不出京城呢?”
楊慶有笑道:
“採風嘛!去哪都一樣,咱京城附近也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的,一樣能找到靈感。”
“不.....不是。”
吳曉東臉蛋微紅,不好意思道:
“近了沒補貼。”
艸。
楊慶有都特麼想爆粗口了。
敢情這孫子出去採風,為的是每天塊了八毛的補貼。
原本還想忽悠這小子就近採風,給白秀雲添添堵,閑著也是閑著嘛!
沒成想,人家另有所圖。
“那沒辦法了。”
楊慶有聳肩道:
“或許你應該跟團領導說的那樣,先寫個作品出來當立身之本,到時候把作品往團領導麵前一拍,就說靈感耗盡了,他們總不能還攔著,你說對吧!”
“那........那成吧!”
吳曉東喪氣的點點頭,一言不發的回到工位上,翻出本詩集開始猛看。
不就是寫歌嘛!
既然寫不出來,那就抄。
東抄一句,西抄一句,還不信抄不出來一首歌。
至於曲子。
先把詞兒編順暢再說。
楊慶有可不知道他的想法,還擱那吃口包子,悄摸回頭瞅一眼,看這小子能不能挺的住。
都是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
憑什麼他們可以出去幹活,每月多掙二三十塊。
憑什麼?
萬一這小子血氣上湧,犯二去找白秀雲掰扯。
那就有好戲看了。
可惜啊!
直到楊慶有吃完早飯,丫屁股愣是沒挪窩,就更別說去找白秀雲了。
這幫老職工們,出去採風都采習慣了,也沒啥好擔心和叮囑的。
因此辦公室內氣氛如常。
一幫人說說笑笑,熬到中午,吃過午飯,白秀雲又過來講了幾句話,叮囑幾人到了地兒服從安排,積極配合演出隊工作後,便去叫來了團裡唯一的一輛破卡車。
接下來便是裝行李,揮手告別。
待人走後,辦公室突然變得有些空曠,讓楊慶有有點不適應。
自打天氣變暖後,方知萬就跟著另外兩位馬上退休的老同誌學,不是今兒生病,就是明兒家裏有事,反正等閑甭想在團裡看到他。
另一位李琛同誌剛抱上孫子,雖沒跟著出去採風,但也沒來上班。
問就一句話,奶奶沒空兒看孫子,任務就落他這個爺爺頭上了。
他得在家寫文章,順道照顧孫子,沒法來團裡點卯上班,讓領導有事派人去他家裏找他。
這下好了。
偌大的辦公室就剩下蝦兵蟹將兩三個。
蔡成功、楊慶有、吳曉東。
楊慶有一瞧這不行吶!
萬一團裡有點活,或者趕上團裡出任務,還不都落仨人身上。
老子也得採風。
老子也得摸魚。
於是乎,下午快下班時,楊慶有敲響了白秀雲辦公室的房門。
“吆!主任忙著吶!”
“慶有來了,坐坐坐,暖壺就在旁邊,喝水自個倒哈!”
“嗐!不喝,就是過來跟您說幾句話。”
楊慶有擺擺手,坐白秀雲對麵,老實等著白秀雲歇筆。
半晌後,白秀雲放下鋼筆,揉了揉手腕苦笑道:
“唉..........來之前覺得編導室主任不用幹些寫寫畫畫的工作,沒成想,事與願違,不寫不行,這把我難為的,忙活了兩天才寫出一篇兩千多字的評論文,慶有你文採好,你幫我瞅瞅。”
“您客氣主任,我哪有什麼文采啊!”
楊慶有趕忙謙虛道:
“我一初中沒上完的半文盲,寫寫歌勉強還成,您讓我看嚴謹的評論文,可找錯人了,我看個報紙都犯困,可沒那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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