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別神神叨叨的,有話直說。”
“直說了怕你聽不懂,也怕嚇著你。”
楊慶有拍了拍李學習的肩膀,正色道:
“總之你繼續保持現狀,別瞎摻和,就影響不到你,多說無益,對了,如果你再見了愛國,幫我跟他說一聲,如果最近不走的話,過了六月記得找我一趟。”
“你要幹什麼?”
李學習瞪大了雙眼,很是震驚。
“你丫不會想著跟他一起走吧?要我說不至於,你還沒到那個地步,你和弟妹都隻是普通人,影響不了你們。”
“去去去,誰說我要走了,別瞎猜,反正你記得告訴他就對了。”
“行吧!我說。”
李學習就這點好。
好奇心不重。
不讓他知道的,他不問。
讓他幫忙的,他也不細問。
這也是哥幾個有什麼事兒都找他幫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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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呢解成?跟門神似的站門口。”
“慶有哥回來了。”
閻解成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回道:
“我等我爸呢!”
“嗯?”
楊慶有好奇道:
“等你爸幹什麼?跟你媽又吵架了?”
閻解成一臉的幽怨:
“您能不能盼我點好?我媽隻是不待見我,又不是不要我這個兒子了。”
“那是因為什麼?”
見丫扭扭捏捏的不想說實話,楊慶有便掏出香山,給丫遞了根。
這孫子,甭管什麼事兒。
隻要有好處,都特麼能賣。
“嘿嘿!”
閻解成麻利劃著火柴,幫楊慶有點上煙後,陪笑道:
“也沒別的事兒,我爸不是跟棒梗老師是同事嘛!”
“嗯?”
這孫子心思不純吶!
不會是三大媽惦記上了冉秋葉吧!
也不對啊!
閻解放屁大點年紀,不僅沒到結婚年齡,也小冉老師好幾歲,不可能硬拉紅線。
還是說院裏另有人看上冉秋葉了?
“誰看上冉老師了?”
“要不說慶有哥您聰明呢!”
閻解成訕笑道:
“是光福,丫今兒上午在中院瞅見冉老師了,他托我問問我爸冉老師今年多大年紀了,要是隻大個兩三歲,就讓我爸牽個線兒,要是大太多就算了。”
“吆!這麼上心。”
楊慶有似笑非笑的盯著閻解成,調侃道:
“說老實話,收了光福多少好處?”
“嗐!您這話說的,都是鄰居,收什麼好處啊!”
閻解成眼神躲閃道:
“我就是純粹搭把手,幫幫忙,沒想要什麼好處,真的,光福今年都二十了,也到了找物件的年紀,我看他一直單著不是個事兒,所以才幫的忙。”
不用想了。
丫嘴這麼嚴,一根煙都撬不開,就證明好處沒少收。
“那你繼續等著吧!”
楊慶有雖懶得追問,但埋根刺還是沒問題的。
丫拍著閻解成肩膀,語重心長道:
“提醒你一句,這藉口待會別在你爸麵前賣弄,省的惹你爸不開心,想讓你爸幫忙,得來實在的。”
說罷!揹著手瀟灑離去。
讓你丫不說實話。
讓你丫瞎收好處。
等著出血吧你。
閻解成被他這句話整的有點心虛。
好處他確實收了,兩包未開封的北海,五毛錢了,誠意很足。
更何況人家劉光福承諾,兩包煙隻是讓他幫著問問年齡,要是合適需要牽線的話,還有誠意等著。
閻解成捏了捏兜裡的煙,咬咬牙,下定了決定,不能給老閻好處。
問個年齡都要給的話,那牽線豈不是更獅子大開口?
作為親兒子,他瞭解老閻的性子。
甭管辦什麼事兒,一定不能讓老閻同誌看到能拿好處的苗頭。
否則他的貪婪心會越來越重。
甚至在後續好處拿不到手的情況下,去主動壞你的好事兒。
楊慶有不提醒,閻解成還想不起來。
如今想明白後,丫也不在院門口等老閻了。
學校那麼多老師。
又不是非你閻埠貴不可。
閻解成決定去學校找別的熟人。
好歹是閻老師的兒子,認識幾個老師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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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吶!布票呢?”
“兜裡呢!別翻,我給你拿。”
進屋正好趕上午飯。
楊慶有掏出布票往桌上一拍,得意道:
“我找老熟人拿的,就給了十塊,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回頭再找他。”
“吆!這麼多吶!”
蘇穎頓時跟財迷似的,放下幫楊慶有盛好的稀飯,拿起布票開始點數。
“一尺、兩尺、三尺..........”
相比於三年困難時期,儘管這兩年物資供應有大幅度的增長,但布票、棉票這種緊要物資依舊短缺。
三年困難時期,每人每年不過三五尺布,想做身衣服,得四五個人的定量湊一起,才能湊夠一身衣服所需布票。
現在雖然漲了,但漲的不多,每人每年不過七尺布。
頂多夠做一上衣的。
想做一身,依舊需要群策群力。
也同樣導致,布票的價格超過了其本身的價值。
在黑市,一尺布票最低也能賣到五毛。
而普通的一尺布,也不過四毛左右,要是白事所用的粗紗純白布,價格更便宜,三毛就能買一尺。
當然了,夏天做衣服用的透氣薄款也便宜,有時候甚至能用一尺布票買二尺布。
隻是太薄了。
不經穿容易壞,好多人不樂意買。
而經常去黑市溜達的楊慶有,對其中的道道更是無比熟悉。
所以才會外出溜達一圈,就敢回來交差。
二十尺布,夠蘇穎霍霍的了。
“多了吧!咱閨女用不了這麼多。”
“不多,我總不能有了閨女忘了媳婦吧?你也做一身,大熱天的,工作又辛苦,多一身衣服,就能多歇一天,省的每天下了班回來頭一件事就是洗衣服。”
“那不行,要做咱們全家一起做,一人一身。”
蘇穎美滋滋的收起布票,開始盤算一家三口都做一身夏裝,需要用多少尺布。
也算這年頭家庭婦女獨有的幸福時刻。
算計也是幸福的算計。
“乖寶兒,幫爸爸把茶葉拿過來。”
“爸爸,夠不著。”
小碗同誌跑櫃子旁,蹦躂了好幾下也沒夠著茶葉。
楊慶有坐那跟大爺似的,指點著:
“乖寶兒,旁邊不是有椅子嘛!你爬椅子上就能夠著了,對嘍!慢著點兒,別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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