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市醫院,雖然有陸隊跟著,但醫院還是報公安了。
看著接受盤問的陸隊,唐書禾忍不住笑了。
誰知,下一個接受盤問的就是她了。
公安同誌問的也很有水平,詢問完最基本的資訊後,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是怎麽發現吳誌遠還活著的?”
唐書禾回答的也很有水準:“我是法醫。”
我有唐棠!
公安同誌麵無表情:······
唐書禾:······
陸隊迎了上來:“李隊,問完了吧,問完你們可以走了。”
李隊:才問了一個問題。
陸隊看向唐書禾:“唐法醫,手術室這邊你先盯著,我和李隊聊幾句。”
“好。”
見唐書禾同意,陸隊和李隊勾肩搭背的走了,雖然李隊並不是很情願,但還是跟著走了。
吳誌遠沉默的坐在休息椅上。
唐書禾遞了兩顆糖和兩個小麵包過去:“先墊墊,你若是餓壞了,你弟弟怎麽辦?”
“謝謝,”吳誌遠聲音嘶啞,嘴唇幹裂。
唐書禾猶豫了猶豫,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水杯遞過去,想了想吳明遠的東西就在後備箱,幹脆去扒拉了扒拉,成功找到飯盒和茶缸。
“喝點水吧。”
唐書禾從自己水壺裏倒了些水遞過去,“這是你弟弟的茶缸。”
吳誌遠沒有說話,接過茶缸喝了個幹淨。
吳明遠的傷勢嚴重,在手術室裏待了四個小時才被推了出來,好在手術很成功,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至於什麽時候醒,醫生也不知道。
吳誌遠站在他弟弟的床邊,眼神裏滿是擔憂和自責。
醫生說弟弟身上除了新傷,還有很多舊傷,這說明弟弟在學校經常被欺負,他這個做哥哥的卻不知道。
唐書禾也沒走,在一旁陪著。
想起主治醫師還有事找自己,吳誌遠深吸一口氣:“唐法醫,麻煩你幫忙看一會。”
“嗯好。”
等吳誌遠走了,唐書禾給吳明遠把了一下脈。
【宿主,憑借市醫院醫生的醫術,很難將吳明遠喚醒,如果就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兩年,】唐棠看向床上躺著的小可憐,滿眼同情。
【我知道。】
吳明遠傷的很重,除了胳膊,腿,肋骨有多處骨裂的情況外,肩胛骨膝蓋都有些碎裂,手指更是扭曲變形,指甲嚴重撕裂。
當然,這些都可以養,內髒出血也做了手術,再加上吃了兩粒藥丸,吳明遠的生命體征目前還算平穩。
隻是要將他喚醒,不容易。
不過,目前就有一個契機。
【唐棠,吳明遠的奶奶對他好不好?】
【那是肯定的呀,小兒子大孫子,老一輩的命根子!更何況,吳明遠還是小兒子的小兒子,吳明遠的奶奶的最疼他了,】唐棠反應過來,【宿主,你的意思是用他奶奶去世這件事刺激刺激他。】
【對,】唐書禾點頭,【唐棠,交給你了。】
【放心吧宿主,這點小事難不住唐棠,】唐棠飛在吳明遠上方,然後找了個漂亮的姿勢,進入吳明遠的眉心。
唐書禾閉目養神。
陸隊耽誤了一會,來的時候手裏提著幾個飯盒。
“怎麽樣?”陸隊看向吳明遠,將一個飯盒遞給唐書禾,“這是你的。”
“目前還好,”唐書禾接過飯盒開啟,裏麵竟是紅燒肉、青菜、米飯,“夥食這麽好?局裏報銷不?”
“那是自然,”陸隊也拿起一個飯盒,“不過這頓不用,是李隊請我們的。”
“李隊···請我們吃飯?”唐書禾不信。
“李隊是我姐夫,”陸隊坦言,理直氣壯,“當姐夫的,請小舅子吃頓飯還不是很正常?”
“姐夫?”唐書禾表示懷疑,“看著不像啊。”
陸隊沉默了一下:“是不太親,當初我娘為了救病重的小弟,將我二姐換了高價聘禮,所以我二姐婚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兩家也沒有走動。”
唐書禾瞭然點頭,表示懂了:“那你姐夫還願意請你吃飯,也是挺大度的。”
陸隊笑了笑:“我母親工作忙,小的時候是我二姐看著我和小弟長大的,因為聘禮一事,二姐對我母親有怨,又放不下我和小弟,時常托人來看我們,給我們送些東西。”
“你二姐真好!”唐書禾吃了一口青菜,微辣,合口味,再來一口。
陸隊看向唐書禾:“小唐同誌,我姐夫見你的手錶好看,想問問你是從哪裏買的,他想給我姐買一塊,之前的壞了。”
唐書禾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係統出品自然是極好看,銀色表鏈,銀色表盤,表盤上還雕琢著一支梅花,用紅色的水晶碎片點綴,確實很是吸睛。
“這是從滬市買的,你若是想要,我得問問,不過這塊手錶不便宜,樣式也可能稍微有些不一樣,”唐書禾答應的很爽快,畢竟她的空間裏,手錶有的是。
“沒問題,”陸隊搓搓手,靠近唐書禾壓低聲音,“我想給我媳婦還有閨女也買一塊,三塊手錶一共多少錢,到時候我一塊給你。”
唐書禾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隊:“可以啊,陸隊,大手筆!”
說著還豎了豎拇指。
陸隊笑了,打算回頭去他小弟那裏薅一筆,給二姐買手錶,那個臭小子也得有份!
吳誌遠回來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明顯能看出哭過。
陸隊拿一個飯盒給他:“快吃,小子,待會我們走了,醫院就剩你自己,可得吃飽喝足,纔有力氣照顧你弟弟。”
“謝謝。”
吳誌遠接過飯盒,扯了扯嘴角,明顯是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行了,”陸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走了,你一個人能行不,用不用給你們家說一聲,在派個人過來給你幫幫忙。”
吳誌遠想到家裏的喪事,拒絕了。
他其實想回去給奶奶磕兩個頭,包括弟弟那一份,可顯然是不可能。
希望奶奶不要怪罪他。
“那個,請問,”有人探進來半個身子,看到吳誌遠,“哎呀,誌哥,俺可算找到你了。”
吳誌遠馬上站起來:“三牛,你怎麽來了?”
“還有我,誌哥,”又有一個人從門口探進來。
“六柱,你也來了,”吳誌遠又驚又喜。
三牛撓撓頭,帶著一點憨厚:“俺爺爺說了,你家裏有事,弟弟這邊又走不開,你一個人肯定難受死了,讓俺過來陪陪你,也能搭把手。”
“對對對,”六柱接過話,“俺爺爺也說了,你肯定想回去送吳奶奶一程,讓俺倆在這照顧明子。”
“你放心,”三牛拍了拍胸口,“俺肯定把明子照顧的好好的。”
吳誌遠再也繃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