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唐書禾連忙扭頭看過去,打量著吳誌遠“毫無生機”的身體,不僅喊出了聲:“怎麽可能?”
【enn······】唐棠想了想,【宿主,怎麽說呢,吳明遠現在的情況有點類似於龍國武俠小說裏使用了‘龜息功’後的狀態,不過不同的是,那是在練功,而吳明遠是遭受虐待後,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製。就像有的人受了情傷後,反而會忘掉最愛的人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在吳明遠的······】
“唐法醫,怎麽了?”
見唐書禾有些失態,陸隊急忙問。
唐書禾顧不得聽唐棠解釋,急忙道:“陸隊,死者,不對,吳明遠還沒死!”
“什麽?”
大家也都很驚訝,陸隊和劉文宣離得近,反應也最快,兩人趕緊將吳明遠抬到唐書禾跟前。
唐書禾連忙把脈,身體處於低溫狀態,脈搏、心跳接近於無,沒死,但也快死了。
【唐棠,能用到的藥丸都來一粒。】
【來了,已經放在包包裏,先來一粒粉色瓶瓶的那個,效果有點類似於‘腎上腺素’,】唐棠雙手抱胸,小模樣很是得意,要不是它發現的及時,這人就要被送去驗屍了。
唐書禾開啟自己的包,一眼就看到了粉色小瓶,將藥丸喂給吳明遠。
“江梧,去開車來。”
“哦哦,”江梧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大家都還愣著,急忙跑去開車了。
“家屬來一下,”唐書禾向吳誌遠招招手。
吳誌遠一個激靈,見有人向自己招手,下意識邁了一步,卻腿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唐書禾麵前。
唐書禾:我是救了你弟弟,但也不用行這麽大禮吧。
“我弟弟,我弟弟他······”吳誌遠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唐書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激動,聽我說,你弟弟現在的情況怎麽說呢,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身體問題,他受傷嚴重,縣醫院估計不行,得去市醫院,去不去?”
“去,去去,”吳誌遠握緊唐書禾的手,“你放心,就是砸鍋賣鐵,我也得救我弟弟。”
“可若是砸鍋賣鐵,也救不醒他呢?”唐書禾再問。
吳誌遠愣了:“什麽,什麽意思?”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了,”唐書禾摸了摸吳明遠的脈搏,感知到強了一點,鬆了口氣,“他沒死,但看上去卻死了,是因為被欺負後陷入深度自我保護,在他的自我意識中,隻要他不醒,就不用麵對自己被欺負這件事了。”
吳誌遠顫抖著握住吳明遠指甲撕裂、滿是血跡的手:“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自己不願意醒?而且以後也可能不會醒?”
“對,”唐書禾麵容平靜,卻說出帶著“冰刀”的話語,“就這樣在將來的某一天,在睡夢中無聲無息的死去。”
“一點希望都沒有嗎?”吳誌遠的眼淚啪啪的落在地上。
“自然不是,”唐書禾歎了口氣,“他自己不願意醒,就需要別人給他力量了,你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吳誌遠擦了一把眼淚,“我弟弟,必須救!”
“那行,”唐書禾露出接到電話後的第一個笑容,“走吧,抱起你弟弟,先送你們去醫院。”
“謝謝,謝謝。”
抱著弟弟,吳誌遠消瘦的身影走的卻很穩。
“同誌,”跟著吳誌遠一起來的幾人攔住唐書禾,“你剛才說的話俺們都聽到了,俺想問問,明子救回來的機會大不大?”
唐書禾打量了一下幾人:“你們是?”
“俺是明子的大伯,俺叫吳大江,”吳大江搓搓手,臉上滿是歲月的刻痕,“俺們沒有別的意思,人若是能救,自然是要救的,可若是怎麽也救不回來,俺們,俺們······”
雖然吳大江的話沒有說完,但唐書禾卻明白他的意思。
鄉下人生了病,都是能扛就扛,扛不過去纔去醫院,當然,扛不過去,人可能也就死了。
去醫院?
不去不去,花那錢幹啥?
所以麵對吳明遠這種情況,吳大江心裏也不好受。
弟弟就留下兩兒子,若是有一個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想了想,唐書禾提醒道:“你們去把吳明遠在學校的東西收拾了吧,到了醫院也能用上,至於得花多少錢,這個不急,吳明遠就算沒死,虐待他的人也是要找的,到時候會有賠償。”
“那就好那就好,”吳大江嘴角扯了扯,卻沒能露出笑容,昨天家裏老母親走了,今天侄子又遇到這事,吳大江的腰背有點彎了。
“你們家的事我也知道,都回去吧,吳明遠醒不了也用不到這麽多人照顧,”現在天這麽熱,又不施行火葬,在喪事一切從簡的情況下,吳家很可能今天或明天就把喪事辦完了。
而這麽短的時間,吳明遠蘇醒的機會不大。
“老人家的喪事兩個孫子回不去,你們記得給老人家唸叨兩句,免得老人走了還掛念。”
“哎哎,好好。”
想起家裏去世的老母親,吳大江的眼圈紅了。
“嘀嘀——”
車來了。
唐書禾開啟車門,示意吳誌明抱著吳明遠上車,“陸隊,你得跟著一起。”
不然就他們這樣到了醫院,醫院還不得報公安啊。
陸隊點點頭,上了副駕駛。
吳誌遠抱著弟弟坐好,麵帶祈求的對唐書禾說道:“你能一起去嗎?”
他莫名覺得,隻有這人能救弟弟。
唐書禾點頭,看向江梧:“我開車去,這邊交給你和劉文宣。”
江梧表示沒問題。
從安平鎮到市醫院,一路疾行,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兩個小時就到。
怕出意外,唐書禾又拿出一個藥瓶遞給吳誌遠:“吃了吧,對你弟弟的傷勢有好處。”
“謝謝,”吳誌遠聲音哽咽,他沒有懷疑,直接將瓶塞開啟,藥草的清香讓他精神一振,知道是好東西,連忙將藥丸倒出來喂給吳明遠。
趁著這一會,老師也把吳明遠的東西都送了過來,唐書禾也沒看,直接讓人塞進後備箱。
唐書禾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出發。
陸隊讚賞的看了吳誌遠一眼:“小夥子,很快你就會知道,你喊上唐法醫一起是多麽大的幸事!”
吳誌遠看向懷裏的弟弟:他現在就知道。
又或者說,從剛才她說出弟弟還活著的時候,他就知道。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吳誌遠緊緊抱著弟弟,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吳明遠的臉,眼神中滿是擔憂。
陸隊坐在副駕駛,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安慰道:“別著急,唐法醫雖然是法醫,但醫術也不錯,她說去醫院,就說明你弟弟還有救。”
唐書禾看了陸隊一眼,陸隊還挺懂她。
【宿主,吳明遠的心率上升了,體溫也在恢複。】
唐書禾:還真是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