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八歲,確實有點“老牛吃嫩草”那回事。
但那天小姑娘哭的眼睛紅紅,像是小兔子似的,他原本拒絕的話就嚥了下去。
不過為了確定人是真的,他讓人拿著小姑孃的照片到南城確認了一遍。
他不可想像他那冤種戰友,未婚妻本人找過來,才知道自己現在的媳婦是冒名頂替的。
雖然根據調查戰友確實不知情,但結婚的事已成定局,不僅要賠償還要寫檢討。
用領導的話來說,認不出自己的未婚妻,這不是笑話嘛。
可憐他那冤種戰友,隻見過未婚妻兩次,相親,訂婚,之後一年不見,他將未婚妻的模樣忘得一幹二淨。
這事最讓人意料不到的,大概就是竟然會有人冒充別人的未婚妻吧,一輩子頂替別人的名字活著,圖啥?
不過這事也讓他們長了個心眼,連未婚妻都能是假的,其他啥還是真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警惕,他們才能在那次頗為艱難的任務中活著回來。
雖然因此受傷退役,但好在活的健全。
也好在,他的娃娃親物件也是真的!
真是沒想到,那樣柔弱的小姑娘,竟能千裏迢迢的從南城平安來到濟安市。
娃娃親物件:我隻是弱,又不是傻!
唐書禾來到公安局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句“老牛吃嫩草”。
“劉哥有物件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唐法醫,”劉文宣笑著拱了一下手。
“唐法醫,喜糖喜糖,”江梧雙手半合攏伸過來。
唐書禾從提著的布兜裏拿出幾個紙盒:“來,一人一份,人人都有。”
“謝謝唐法醫,祝你和齊同誌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有我們的嗎?”陳局和陸隊一前一後走過來。
“有有有,”唐書禾又從布兜裏拿出兩個盒子,遞給兩人一人一個,“五月十六,歡迎大家來家裏喝喜酒。”
“定去定去。”
大家商量好,如果那天沒有案子,就留下兩個人值班,其他人都去參加唐書禾的酒宴。
至於留誰值班,大家猜拳決定。
預想接下來的“戰鬥”會很激烈,唐書禾悄悄溜了。
陳局和陸隊也走了,因為不管誰值班,也輪不到他倆值班,這個婚宴,他們一定是要去的。
到了晚上下班,留下值班的人選才決定出來。
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兩人,唐書禾忍不住笑了。
不是,這也太巧了。
江梧和李子言可憐兮兮的看著唐書禾,唐書禾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會讓陸隊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的。”
“好吃的”成功安撫住了兩人,不過還有其他要求。
“唐法醫,”江梧期待的看著唐書禾,“你有沒有認識的還沒成家的女同誌?給我介紹一個物件唄。”
老劉有物件了,現在整個局裏沒有物件的,就屬他年齡最大了,24。
唐書禾剛想說沒有,忽然想到了書店那個可可愛愛的收銀小姑娘,她記得她說過還沒有物件,兩人都有工作又離得這麽近,還算般配:“行,回頭幫你問問。”
李子言也來了精神,湊過來同樣期待道:“我,還有我。”
他已經二十二了,也該找媳婦了。
這也不好厚此薄彼,唐書禾保證會給他留意著。
“謝謝唐法醫。”
今天公安局處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用不著唐書禾這個法醫,準時準點,唐書禾下班了。
“咋樣,喜糖發給你同事了嗎?”唐書禾戳了戳齊雲霽的後背,“他們咋說?”
後背有些癢,齊雲霽下意識扭動了一下,自行車卻穩穩地行駛著:“自然是祝福我們百年好合,還說要來參加我們的婚宴。”
來參加婚宴,唐書禾當然歡迎,隻是她記得十六號那天好像是星期五啊。
“十六號那天不是休息日,你同事他們應該沒辦法來吧?”
“我們店長說了,讓大家提前把任務完成,然後留兩個人值班就行,”新來的店長是從部隊下來的,據說是個政委,舊傷複發不得不轉業,估計家庭背景不簡單,不然也不會一來就成了店長。
“我們局長也是這麽說的,”唐書禾笑道,“不過我們的任務沒辦法提前完成,隻能期待那天能一切順利吧。”
“會的。”
兩人說著話,不一會就到家了,路上經過國營飯店的時候還順便打包了幾個飯菜。
堂屋裏堆滿了東西,唐書禾前腳邁進去,後腳就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而置身於一堆物品中的唐母和齊母,正一邊聊天一邊興致勃勃的收拾東西。
唐書禾往四周看了看,不見其他人的身影,廚房倒是有動靜。
她扯了扯齊雲霽的袖子,往外示意了一下。
齊雲霽點點頭,兩人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他們還是不要打擾兩位老母親的好興致了。
其實唐母和齊母早就發現兩人了,不過她們還有事要商量,沒有工夫搭理他倆。
而且經過一天的相處,兩人的稱呼已經從親家母變成了“老姐姐”“大妹子”,親的跟親姐妹似的。
剛才唐書禾和齊雲霽無聲交流的那一幕兩人自然也看到了,見自己閨女女婿/兒子兒媳婦相處的這麽有默契,兩人會心一笑。
“這幾塊布料留著給書禾做衣服,”齊母道,“你看這塊紅色布料,給書禾做件襯衫不錯,對了,書禾婚宴那天穿的衣服準備好了不?”
“準備了準備了,”唐母笑道,“苗苗她二哥二嫂已經托人捎回來一條紅裙子,苗苗挺喜歡的,婚宴那天可以穿那件。”
齊母笑道:”哎吆,巧了,我給書禾做了幾條裙子,這次來一塊帶來了,也有一條紅色的,等書禾回來,讓她試試合不合身?”
“你咋又給苗苗做衣服,這都幾回了,苗苗的衣櫃都裝不下了,她上班又穿不了······”
唐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齊母接了過去:
“我就樂意給我兒媳婦做衣服。”
在婦聯上班真的很清閑,大家都是織毛衣,織圍巾,納鞋底,做衣服打發時間,她也一樣,以前家裏兩個臭小子,衣服樣式千篇一律讓她做衣服都打不起精神。
看同事給閨女小孫女做小裙子,她羨慕的吆。
如今她有了乖巧懂事漂亮賢惠的兒媳婦,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到了她這,一個兒媳婦就是一個閨女,每天換著花樣給閨女做衣服,連上班都覺得有趣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