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庭廣眾之下說給男同誌洗衣服,打的什麽主意當大家不知道呢,”收銀小姑娘撇撇嘴,“不要臉!”
看著小姑娘一臉的氣憤,唐書禾笑笑:“怎麽?在她手上吃過虧?”
小姑娘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我給你說,上二年級的時候,我剛買了一個小刀削鉛筆,她非說是她的,我找老師告狀,她就說她爸爸媽媽重男輕女,從小就不喜歡她,她好不容易攢的錢······”
“句句不提小刀的事,就在那裝可憐,老師心軟,就給她了兩毛錢買小刀,可是到了放學,我就看到她拿著錢去買冰棍吃了。”
“還有一次,我一個表姐來我家玩,穿著新的裙子,她很喜歡,說是想要借穿一下,我表姐不同意,她就故意把我哥的墨水倒在了我表姐的裙子上。”
”還有······“
“這一招她可是用過很多次了,對於她來說,得不到的東西就得毀掉······”
這時,齊雲霽穿著新襯衫走過來,粉紅色的襯衫顯得齊雲霽更加俊美,唐書禾看直了眼。
齊雲霽是真的第一次穿粉色的衣服,有點不適應:“好看嗎?”
他問唐書禾,隻是唐書禾還在看著他發呆。
收銀小姑娘捂嘴偷笑,輕輕推了唐書禾一把跑了。
唐書禾身子一個踉蹌,正好跌進齊雲霽的懷裏。
看到這一幕,小姑孃的眼睛瞬間亮了。
“沒事吧,”等唐書禾站穩,齊雲霽就要彎腰去看她的腳。
“哎哎哎,”唐書禾連忙將他扶起來,“沒事沒事,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領證要緊。”
媽呀,這麽好的人,得趕緊弄回家然後······
唐書禾拉著齊雲霽出了書店,一口氣跑到民政局:“同誌,我們領證。”
兩人將資料遞過去。
看到唐書禾和齊雲霽的樣貌,工作人員笑了:“吆,你們這一對長得真好看,看著就般配。”
說著將兩人的資料接過去一一檢視。
兩人的資料都沒有問題,一張獎狀似的結婚證很快就到手了。
唐書禾將一小包紅紙包的喜糖遞過去:“同誌,沾沾喜氣。”
工作人員自然不會推辭:“謝謝,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走出民政局,齊雲霽又把結婚證開啟看了一眼,像是在確定是真是假。
唐書禾用小指撓了撓他的手心:“是真的嗎?”
“是真的,”齊雲霽笑得像個大傻子,“媳婦,是真的,我們終於領證了。”
“媳婦,我們去吃點好的慶祝一下吧。”
“行,你請客,”唐書禾也正有此意。
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嘿嘿······
“沒問題。”
每個月的零花錢花不完,他都留著呢,就是為了這一天。
到了國營飯店才十一點多點,前麵還沒有客人,他們是頭一份。
齊雲霽給服務員同誌幾塊喜糖:“同誌,我和物件今天領證,麻煩來一份四喜丸子,一份酸辣土豆絲,兩碗米飯,兩個饅頭。”
“好嘞,”服務員向廚房喊了一遍,然後對齊雲霽道,“恭喜恭喜,祝兩位白頭偕老。”
“謝謝。”
唐書禾坐在位置上,看著齊雲霽的一舉一動,總覺得他是在炫耀,就像那開屏的孔雀一樣。
見他回來,唐書禾笑道:“高興了?”
齊雲霽輕輕碰了碰唐書禾的手:“我這不是高興嘛。”
“媳婦,你高不高興?”齊雲霽的表情有期待,還帶了點小委屈,大概是唐書禾表現得不夠高興。
“自然是極高興的。雲霽,我特別高興!”
有些話不需要明說,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的,夫妻要想感情好,基本交流少不了。
明明有一張嘴,她唐書禾可不會當啞巴。
瞧瞧,這人笑的多好看,看著就能讓她多吃半碗飯。
隻是如今這環境,夫妻倆走路都不能離得太近,更別提剛領證的小兩口了。
可憐啊,領了證,吃了飯,熱乎話都沒說幾句,就分別去上班了。
公安局。
江梧等人閑著沒事,湊在一起等著唐書禾回來發喜糖。
“唉~”江梧深深地歎了口氣,“唐法醫這麽年輕就結婚了,我都二十好幾了還單著呢。”
劉文宣使勁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有什麽辦法,誰讓你小子沒本事。”
江梧不樂意了:“嘿,這話說的就像你有物件似的。”
劉文宣聞言笑開了:“現在是沒有,不過馬上就有了。”
“哦?說說。”
眾人來了興致,不約而同的向劉文宣湊近了一些。
“也沒啥,”劉文宣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是這個休息日,哥就要訂婚了。”
“啥?”
眾人大驚。
“怎麽這麽突然,沒聽你說過呀?”
劉文宣撓了撓頭:“我也是剛知道,我那死了多年的爺爺臨終前給我定了一門娃娃親。”
娃娃親?
眾人相互看了看,心中有諸多疑惑。
大家你戳我,我戳你,都不知道該咋問。
最後還是江梧站了出來:“娃娃親的話,你那物件多大了?”
劉文宣想到了什麽,不好意思的搓了一下鼻子:“反正是成年了。”
江梧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成年了,但估計成年沒多長時間。
也就是說,劉文宣他物件才18歲。
這麽小!
“好你個老劉,” 江梧氣急敗壞,“竟然老牛吃嫩草。”
劉文宣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他當時是不同意這門娃娃親的,奈何娃娃親的最後一個家人上個月也去世了。
剩下小姑娘一個人,自己拎著行李來到劉家找他,還拿出了他爺爺留下的信物。
其實當時和老戰友定下這門娃娃親的時候,劉老爺子就有幫扶的意思。
同一個戰壕裏出來的兄弟,他比較幸運,家裏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四個孫子五個外孫都好好的,而老戰友呢?
媳婦犧牲了,兒子兒媳也犧牲了,和小孫女相依為命。
劉老爺子就想著,家裏幾個孫子品行都還過得去,把老戰友的小孫女娶回來,無論哪一個總能將人照顧好的。
思來想去,老爺子還是選擇了最有出息的三孫子,也就是劉文宣。
畢竟他從小就想要去當兵,在部隊裏混的結婚都晚,正好能等到小孫女成年。
隻是老爺子也沒有想到,在看望老戰友回來的路上他人就病了,之後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
臨終前才清醒了一會兒,他想要說娃娃親的事兒,卻舌根僵硬已經無法開口說話。
因此劉文宣等人並不知道娃娃親這事。
還是劉老太太,在聽到小孫女的話後,才隱約記得當年老爺子給家裏打電話,確實提到過這事兒,隻是當時還不確定是哪個孫子,老太太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後來老爺子去世,老太太就把這事忘了。
但這也證明瞭小姑孃的話是真的。
已經26歲的劉文宣,確實有一個才18歲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