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黃林,男,四十六歲······”
和以往不一樣,這次死者的身份很明確,因為死者是被死者家屬送到公安局的。
所以一到公安局,江梧就開始給唐書禾說明瞭情況。
“查死因?”唐書禾疑惑,“這是什麽說法?”
“因為死者是死在朋友家的,家屬懷疑死者是被人害死的,想要知道死者是怎麽死的,來確定需不需要報案,”江梧急得出了一身汗。
“隊長給唐實大隊打電話,得知你陪物件來書店參加考試,我就趕緊來找你了。”
“明白了。”
法醫辦公室門口,陸隊和死者家屬已經在等著了。
見法醫是這麽個年輕的小姑娘,家屬都有些遲疑,但卻什麽都沒說。
陸隊眼多毒啊,家屬的反應他全都看在眼裏。
於是對江梧示意了一下,江梧連忙向家屬做起了介紹:“這位唐法醫,是法醫進修班的優秀畢業生,進修班的老師都想留下她當老師呢,要不是唐法醫就是咱們這的人,哪能來我們這小地方。”
家屬們一聽很是激動,一中年婦人,應該是死者黃林的妻子上前兩步,試探著拉住唐書禾的手:“閨女,孩他爹身體好好的,咋可能突然就死了?俺兒子孝順,是機械廠的技術員,之前孩他爹腰疼,就帶著去了縣醫院,順便還做了那個··什麽······”
“全身檢查!”一旁有個年輕人,看年紀25歲左右,應該是是死者的兒子補充道。
“對對對,全身檢查,檢查的單子我都帶了,你可以看看,”黃林的妻子從隨身攜帶的布兜掏出一疊紙,祈求的看著唐書禾,“這檢查做了還不到兩個月,閨女,請你幫幫忙。”
唐書禾有些意外,這個時候會帶父母做全身檢查的不多,可見黃林的兒子真的很不錯。
接過檢查單,唐書禾看了看,發現這個檢查做的還挺全麵,黃林確實沒有什麽大毛病,腰疼是因為腰肌勞損,再就是有些營養不良,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有這毛病。
這個檢查是6月份底做的,那個時候他們這邊剛剛收完麥子,黃林本就腰肌損失,再加上過度勞累,腰疼的受不了因此被兒子送到醫院。
短短兩個月,除非得了急症或意外,否則突然死亡的可能性不大。
這也是死者兒子堅持報警甚至做屍檢的原因,他怕他爸的死不簡單,前段時間,包括他在內的機械廠技術員剛剛設計出了一款新型發動機······
“好,我知道了,你們去休息室等我吧,”唐書禾將單子還給死者家屬,給了陸隊一個眼神。
陸隊點頭。
穿好驗屍服,唐書禾問:“李子言人呢?”
“已經在驗屍房等著了,”江梧也換好衣服,拿好根據唐書禾指點設計出的新驗屍報告單,跑著跟了上去。
兩個小時後,唐書禾從驗屍房出來,換好衣服給自己消了個毒後就去找陸隊:“陸隊,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陸隊點點頭,“黃林的死是他殺?”
唐書禾點頭,從江梧手裏接過一個透明的證據袋:“這是從黃林的胃裏找到的。”
證據袋裏是一張紙條,因為被食物包裹著,又是牛皮紙,還沒有被完全腐蝕掉,紙條上麵有兩個字——敵特。
陸隊“砰”的一聲站起來:“敵特!”
說完就趕緊跑出了辦公室,唐書禾示意江梧跟上,自己則去了休息室,黃林的家屬還在那裏。
唐書禾推門一進去,黃林的家屬就迎了上來,眼裏滿含急切。
“我隻能告訴你們,你們的懷疑是對的,”唐書禾看向死者的兒子。
敵特為什麽會盯上黃林,應該是和他這個在機械廠做技術員的兒子有關吧?
黃嘉恒看懂了唐書禾的眼神,垂下眼眸,握緊的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黃林的妻子一聽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徹底繃不住了,同時又有些慶幸,聽了兒子的話堅持報公安,不然孩他爹死的就太冤了。
“那閨女,孩他爹到底是咋死的啊?”黃林的妻子泣不成聲。
“中毒,”唐書禾斟酌著開口,“最近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黃嘉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唐法醫,我有事想和你們隊長說。”
唐書禾點頭:“那你跟我來。”
黃嘉恒安撫著拍了拍母親的後背:“娘,你們就在這等我,哪都不要去,小弟,照顧好娘。”
黃小弟用瘦弱的肩膀撐著母親:“放心吧大哥。”
得知抓到的人可能是敵特,陸隊直接去了審訊室,可惜能做敵特的,一個比一個嘴硬,堅持說黃林是去他家前摔了一跤,又喝了酒,這才死的。
看到屍檢報告上明確寫著“中毒而亡”的陸隊:“······”
就在這時,唐書禾帶著黃嘉恒趕到了。
知道唐書禾那邊是有了什麽線索,陸隊帶著江梧出了審訊室,臨了還不忘叮囑看守的人:“誰也不許見。”
“是。”
接待室
“我叫黃嘉恒,是65年大學畢業生,專門學機械的,分配到了我們機械廠,三個月前剛剛升為七級研究員,這是我的工作證。”
說起自己的履曆,曾經黃嘉恒是驕傲的,可現在,眼裏滿是憤怒與悲傷,“公安同誌,是這樣的,我們機械廠最近設計出了新型發動機,我做出了一點貢獻,廠裏獎勵給我一輛自行車,從那以後,這人就出現在我爸身邊,他應該是想要接近我,才接近我爸的。”
唐書禾和陸隊相互看了一眼,能讓機械廠獎勵一輛自行車,可不會是小貢獻!
“前兩天他還到我家來喝酒,旁敲側擊的問了我一些問題,”黃嘉恒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是問我做了什麽大事,廠裏才會獎勵我一輛自行車,還分了房子。”
接待室忽然就沉默了一瞬。
“這次我們廠研究出的發動機資料還不錯,也是巧了,我一個朋友提點了我兩句,廠裏就把這個功勞給我了,從那後不久,我在廠裏的辦公室就被人動了,還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