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後天再來,記得留門------------------------------------------,肥膘子有三指厚,白花花的,用草繩繫著。,心裡頭跟吃了蒼蠅似的,噁心,又想吐。,想把肉扔出去,可轉念一想,手又縮回來了。。過年了,孩子一年到頭見不著葷腥。,把那塊肉拎起來,掛到外屋地的房梁上。“媽。”小草從外頭跑進來,臉蛋凍得通紅:“我餓了!”“媽給你做飯。”翠兒紮起圍裙,“晌午吃啥?”“吃麪條!”小草仰著臉。“媽,剛纔我看見村長了,他給咱家送肉了是不?咱晚上能吃肉不?”。,半天才說出話來:“能……能吃。”“太好了!”小草拍著手,“媽,村長咋對咱家這麼好?”,往灶膛裡添柴火:“彆瞎問。”“哦。”小草蹲在她旁邊,“媽,你眼睛咋紅了?”“煙燻的。”翠兒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去,幫媽剝頭蒜。”
小草跑去拿蒜了。
翠兒看著孩子的背影,眼淚還是冇忍住,撲簌簌往下掉。
她趕緊用袖子擦,不敢出聲。
晌午飯是麪條,打了倆雞蛋。
小草吃得香,吸溜吸溜的,翠兒一口也吃不下。
“媽,你咋不吃?”
“媽不餓。”
“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冇有。”翠兒摸摸她的頭,“快吃,吃完睡一覺。”
小草把碗舔得乾乾淨淨,爬到炕上睡了。
翠兒把碗筷收了,坐在炕沿上,看著外頭的天。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雪。
晚上吃完飯,翠兒哄小草睡著後,就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她冇敢插門,插門也不當事,昨晚李大棒子就不知用啥法開的門鑽進來。
萬一打不開門,李大棒子急眼了,再踹門,左鄰右舍聽見更不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翠兒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翠兒的瞌睡一下子冇了,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外屋門開啟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簾子掀開,一個人影出現在炕沿前。
“翠兒。”是李大棒子。
翠兒冇吭聲,往被窩裡縮了縮。
李大棒子脫了大衣,扔在凳子上,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摸她的臉。
“睡著了?”
翠兒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大棒子的手順著她的臉往下摸,摸到脖子,又往被窩裡摸到她的胸。
“彆……彆在這兒……”翠兒小聲說:“彆吵醒……孩子……”
李大棒子停下正在搓揉的手,瞅了瞅旁邊的小草。
小草睡得沉,小嘴微微張著。
“那去外屋地,我乾完就走。”李大棒子站起來,“穿上衣裳,出來。”
他先出去了。
翠兒躺在炕上,渾身發抖。她不想去,可她不敢不去。
她輕輕地給小草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下了炕。
然後摸黑穿上棉褲棉襖,趿拉著鞋,掀開門簾子。
外屋地冷得跟冰窖似的。
李大棒子站在灶台跟前,正解褲腰帶。
“過來。”
翠兒走過去,站在他跟前,低著頭。
李大棒子一把摟住她,大嘴湊上來親她的臉。
一股子酒氣噴在她臉上,熏得她想吐。
“翠兒啊,”他一邊親一邊說,“俺是真心稀罕你。”
他的手在她身上亂摸,解開她的棉褲帶,把手伸進去。
翠兒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李大棒子把她按在灶台上,從後麵……
灶台的邊沿硌得她肚子疼,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李大棒子喘著粗氣,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葷話。
“翠兒,你這身子,可真他孃的好……俺早就想嚐嚐了……”
翠兒的手攥成拳頭,身子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
李大棒子終於完事了。
他繫上褲腰帶,拍拍她的屁股:“行了,回去睡吧。”
翠兒扶著灶台,腿軟得站不住。
李大棒子穿上大衣,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明兒個俺去鎮上開會,後天再來,記得留門。”
說完他開門就走了,根本不管翠兒的死活。
翠兒機械地把棉襖釦子繫上,慢慢走回裡屋。
小草還在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翠兒爬上炕,鑽進被窩。被窩裡那點熱氣早就散了,冰涼的。
她把小草摟進懷裡,想暖和暖和。可孩子身上的熱乎氣,怎麼也暖不透她的心。
第二天早上,翠兒起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
身上痠疼,下身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強撐著起來,燒火做飯。
突然她一陣噁心,扶著灶台乾嘔起來。
“媽,你咋了?”小草從裡屋跑出來。
“冇事。”翠兒擦了擦嘴,“媽有點不舒服。”
“那你歇著,我幫你燒火。”小草懂事地蹲在灶坑前,往裡頭添柴火。
翠兒看著孩子,心裡酸得不行。
吃了早飯,翠兒把碗筷收了,坐在炕上發呆。
小草在外頭玩,跟鄰居家的孩子打雪仗。隔著窗戶,能聽見她的笑聲。
翠兒聽著那笑聲,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晌午的時候,王桂蘭又來了。
“翠兒,明兒個帶孩子去衛生室打預防針。”
王桂蘭一進門就說,“上頭有通知,七歲以下的都得打。”
翠兒點點頭:“知道了,嬸子。”
王桂蘭瞅著她,皺起眉頭:“翠兒,你臉色咋這麼差?是不是病了?”
“冇……冇有。”翠兒低下頭,“這兩天冇睡好。”
王桂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翠兒啊,嬸子多嘴問一句,李村長這兩天來找你冇有?”
翠兒的臉騰地紅了,手指絞著衣角,不說話。
王桂蘭一看她這樣,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她往翠兒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他欺負你了?”
翠兒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不說話。
“這個挨千刀的!”王桂蘭氣得直跺腳,“翠兒,你咋不喊?你咋不鬨?”
“嬸子……”翠兒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俺鬨了,往後俺跟小草咋活?他是村長,俺得罪不起……”
王桂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也是女人,咋能不明白這個理兒?
這年頭,女人家,尤其是翠兒這樣的寡婦,遇上這種事,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鬨出去,丟人的是自個兒,捱罵的是自個兒,往後日子過不下去的還是自個兒。
“翠兒……”王桂蘭拉著她的手,“委屈你了。”
翠兒搖頭,擦擦眼淚:“嬸子,你彆往外說。”
“嬸子知道。”王桂蘭拍拍她的手。
“你放心,嬸子心裡有數。往後,嬸子多照應你。”
王桂蘭走了以後,翠兒坐在炕上,看著窗外發呆。
小草跑進來,臉蛋凍得通紅:“媽,我渴了。”
翠兒給她倒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又跑出去玩了。
翠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想:小草,媽為了你,啥都能忍。
晚上,李大棒子冇來。他說去鎮上開會,冇騙人。
翠兒摟著小草睡覺,睡得很踏實。
可她知道,後天,大後天,他還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