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了？”
趙衛國疑惑地望著程野。
“你讓我來…我還冇開過槍。”
“就你屁事多，麻溜的。”
程野趕緊跑了過去，隔著棕熊五米遠，雙手握槍。
楊老頭趕緊將兩狗子給喚了回來，生怕程野走火，將狗子給打了。
“砰”
槍聲響起迴盪在這冰山雪林中，程野長長舒了一口氣，舒服了。
終於有了點參與感，他程野也算是獵過熊的人了。
還是頭棕熊。
猩紅的血液混合著白花花的腦漿流了一地。
棕熊連抽搐都停止了，楊老頭這才上前察看。
碩大的頭顱上兩個槍孔，子彈射入的彈孔倒是很正常，就手指大小。
可看到腦袋後麵時，程野不淡定了。
“臥槽....威力這麼大。”
兩顆子彈都貫穿了棕熊整個頭顱，楊老頭三八大蓋射入的子彈都還好。
出口隻比進口大一點點。
程野56半射入的子彈就誇張了，出口得有拳頭大小。
“趙叔這咋回事啊？”
楊老頭拔出腰間的插子（小獵刀）準備給棕熊做開膛手術，隨手又把另一把更長更大的狗腿刀扔給趙衛國。
“恁倆將四個熊掌給剁了。”
趙衛國接過刀，開始忙活起來，一邊給程野解釋著兩槍的區彆。
三八大蓋使用的是6.5毫米子彈。
射出的子彈彈道穩定，呈直穿狀態，所以兩邊的彈孔都不大，俗稱“進小出小”。
56半則使用7.62毫米口徑子彈，射出的子彈高速旋轉，打進體內便會絞殺出一個大窟窿來。
殺傷力極大！
程野聽著都後背發涼。
若是人捱上一槍……
楊老頭熟練開了膛，準確從腹腔中找到熊膽。
割出個比程野拳頭還大的梨形熊膽，繫了個死結，用浮雪將其血跡擦拭乾淨。
舉過頭頂迎著陽光，好好欣賞了這泛著金色的熊膽。
“哈哈....點兒正，是個銅膽！”
楊老頭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將熊膽收好，才掏出一些熱氣騰騰的內臟扔給兩狗子。
兩狗子早就等候多時，立馬啃哧啃哧狂炫起來。
冇空理會兩狗，接下來還得趁著熊冇被凍硬，趕緊將整張熊皮剝下來。
程野倒是成了最清閒的人，就蹲在一旁瞧著，偶爾打打下手。
活乾得差不多了，這纔去將馬爬犁牽了過來。
剔骨割肉，熊肉被分成若乾塊，扔上爬犁。
楊老頭這纔將兩狗冇吃完的腸子，隨意掛在了一棵樹上，“這是山裡的規矩，下了大貨不能吃獨食，得留一部分孝敬山神爺。”
什麼是專業，這就是專業！
不僅打獵技術過硬，還特麼會神學。
這頭千斤重的肥碩棕熊，除去內臟熊皮，程野目測都還剩下七八百斤胸肉
剛好接近馬兒在山林裡拉力的極限，馬兒在起起伏伏的山路上有些費勁，程野還得偶爾拉一把，退一把。
不過很快就走到了下山路，這就輕鬆起來了，坡太陡時還得幫著刹車。
楊老頭一路上唸叨了幾次。
他說在這莽莽雪林的外圍遇見棕熊極不合理。
程野能遇見這熊倉子，點兒忒正了，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
等出了山林子。
程野瞅著手裡的56半，這纔想起彈夾裡還剩9顆子彈，這不把彈夾清空，豈不是白白浪費機會了啊。
“趙叔楊爺，恁倆先走，我放幾槍去追你們。”
“就你事多。”
兩人走了，程野重新紮進林子。
“砰砰......”
九發子彈很快就被程野造完，意猶未儘，但也無可奈何，重新追上倆人，他舔著臉說道：
“趙叔把你那杆槍換我玩玩唄。”
“玩你奶奶個腿，滾一邊去。”
“好咧。”
快到村子時，楊老頭突然提議道：“時間還早，不要直接將熊拖去鎮上賣了，就不進村了，免得被人瞧見。”
要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想的就是周到。
悶聲發財纔是正理。
兩人想都冇想就同意了，一陣挑挑揀揀，將最肥美的肋條和腹部厚實的板油層裝進麻袋。
足足裝了一百多斤，讓趙衛國扛了回去，留著三人分。
板油可是好東西，拿回去熬製成熊油，用處很多。
煎餅炒菜用它都比用大豆油、菜籽油、豬油香，且純度高，熱量足，吃了更抗凍……
熊油更加細膩，平時用來塗抹潤膚，更易滲透，能有效治療麵板乾裂，凍瘡，粗糙。
而且再冷的天，也不會凝結，用來保養槍械，比專業的護槍油更好使。
反正楊老頭把熊油吹上了天。
程野跟楊老頭繞過村子上了寬敞的公路，一路向鎮上而去。
烏頭村距離鬆嶺鎮，就五六裡路，倆人半個多小時就進了鎮。
鎮上火車站旁邊有個小巷子，巷子的儘頭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到了夜裡淩晨三四點鐘，這地就是黑市。
白天是冇人的，可黑市的管理者是在的，他們平時也收各種山貨。
不然光靠每晚收那兩三毛的攤位費，可發不了財。
這年頭，正是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轉型期。
社會風氣很是割裂。
有的膽子大、腦袋靈光的，已經開始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擺攤做小買賣。
而一些膽小的，則還是隻敢來黑市做買賣。
畢竟“投機倒把”這個詞，還未成為過去式。
還有些則是賣的東西比較敏感，或者來路不正，也隻能來黑市售賣。
倉庫的門是開的，兩個流裡流氣的小年輕就坐在門內，倆人身前有一個燒的通紅的鐵爐子。
一人正往裡添著柴柈子，瞧見楊老頭還熱情的打著招呼，“喲，楊爺來了，今兒進山下了啥貨？”
爬犁上的熊肉，是用乾草蓋住的，所以倆人都瞧不見。
“你們王老闆呢，趕緊叫他出來收貨。”
“在屋裡看電視，我給你叫去。”
楊老頭口中的王老闆是一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麵板還白白嫩嫩的。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
能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能說明很多問題。
不然他憑啥能安安穩穩開著黑市。
可彆認為這個黑市，官府不知道它的存在。
換個人試試，聯防隊當天就能給你一鍋端咯。
這就跟後世的那些開在繁華地段的會所一樣，要麼是背後有人，要麼就是提前打點好了關係。
彆以為那些穿製服的不知道你裡麵有什麼服務。
這些人比誰都清楚。
說不準他還有會員卡呢，冇少去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