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拎著暖水壺斟茶倒水的俏寡婦，壓根就冇瞅見程野。
程野走到牆邊的貨櫃旁，喊了一嗓子，“梅姐，來包煙。”
俏寡婦，薑梅，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三四歲。
身材高挑豐滿。
彎腰倒水時她撅著大腚，渾圓挺翹的臀瓣顯露無疑。
加上還是個獨居寡婦，性張力得多加十分。
程野都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你買菸嘎哈，王瘸子不是擱家裡抽自捲菸嗎？”
薑梅斟完茶，轉身走了過來，抬手梳理了一下額前的碎髮，露出白皙的俏臉。
這麼白的麵板，在這鳥不拉屎的農村，還真難得，程野心裡嘀咕，嘴上卻說道：
“那啥…我自個抽。”
“嗬，啥時候學會抽菸的？”
這娘們問題真多，程野懶得回答，直接掏出了錢，遞了過去。
“梅姐，一塊錢能買啥煙？”
薑梅愣了一下，接過錢說道：“迎春4毛，我這最貴的牡丹，也才6毛，你要哪種？”
程野知道這年頭，錢購買力強，但冇想到這麼強。
“牡丹吧，再來個打火機。”
薑梅白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我這可不賣打火機，那玩意一塊多一個，擱我這，可冇人買，隻有火柴，兩分錢一盒要不？”
臥槽，這麼貴。
幾十年後也才一塊錢一個啊！
“呃，那來盒火柴。”
她開啟貨櫃，拿出一包牡丹香菸和一盒火柴，隨即又找了四毛零錢一併遞給他。
“算了，火柴送你，不收你錢。”
“謝了嗷。”
道了謝，程野接過東西，往兜裡一揣轉身就走。
這時一個吃飽了冇屁事的中年漢子，衝程野瞎嚷嚷：“傻大個，你都買了煙，不給叔來一根？”
“想抽自個買去。”
程野瞥了一眼，揚長而去。
被掃了麵子，漢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一個拉幫套的傻子，神氣個屁。”
旁邊一個婦女懟了一句，“你跟一個傻子置啥氣，也不嫌丟人。”
纔出門的程野，其實是聽到這些話的，他現在耳朵挺尖。
聽著糟心，可也無可奈何，總不能上去乾一架吧。
一邊走，一邊熟練地將煙拆開，抽出一根含在嘴上。
掏出火柴一劃拉，哢嘶一聲，火苗就躥了起來。
點著煙猛吸一口。
“咳咳……咳咳……哎喲臥槽……”
煙霧吸進喉嚨就跟進異物似的，直接引起了身體生理排斥，程野頓時咳嗽不已。
眼淚都給嗆了出來。
這強製性讓程野回憶起他第一次學抽菸的場景。
抽菸就是這樣，第一次吸菸入肺，但凡吸大口了，就會成這副鳥樣。
好一陣程野才緩過勁來，擦掉眼淚，煙也一小口一小口地抽著。
結果一支菸抽完，頭又暈了，整個人輕飄飄的，跟騰雲駕霧冇啥兩樣。
程野不得不靠在土牆上緩了緩，嘴裡罵罵咧咧著……
……
大興安嶺地區，地廣人稀，一般的村子就幾十戶人家，很少有過百的。
不像南方，一個村子能有幾百上千戶人家，得分成好幾個生產隊。
程野所在的烏頭村，約莫就六十多戶人家。
捋著原主的記憶，程野來到村子裡唯二的磚瓦房前，敲響了房門。
這便是隊長，趙衛國的家。
83年分田到戶時，生產隊裡的牤牛，馱馬，驢，騾子等...二十來頭牲口，不夠分。
隊部采取了抓鬮模式，全憑運氣。
程野冇抓著，劉玉芬家也冇抓著。
隊長趙衛國家抓了一頭年輕力壯的馱馬，他大哥家更是抓了一頭大牤牛，就連跟他走得近的幾戶人家，都各有收穫。
這裡麵冇貓膩，打死程野也不信。
後世的蠅營狗苟，男盜女娼，程野可冇少看。
隻是身為底層老百姓，隻能無奈接受罷了，胳膊擰不過大腿。
可能是看“原主”可憐，隊長對他還算不錯，是村裡唯一會借給他牲口使的人。
隊長家隻將幾間正屋翻修成了磚瓦房，院牆還是原來一米五高的土坯牆。
站在院外便能輕鬆地瞧見院內，冇多少**可言。
冇一會，外屋地的屋門開啟，走出來箇中年婦人。
趙衛國的媳婦，羅紅。
她腳步不停，問道:“咋地了？”
“羅嬸，我想借你家馱馬用一下，進山砍些柴火回來。”
程野依舊是表情木訥，說話時儘量嗡聲嗡氣，努力維持著原主傻裡傻氣的人設。
“行，進來吧，馬兒剛好餵了。”
羅嬸笑著將院門開啟，讓程野進了院子，自己則去馬棚將結實壯碩的馬兒給牽了出來，還貼心地將爬犁套上。
“進山注意安全。”
“嗯呐。”
告彆羅嬸，程野牽著馬兒往村東頭而去，途中路過原主家的小院，不由得多瞅了兩眼。
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長時間冇人住，顯得有些荒涼。
院子倒是挺寬敞，前後院加起來得有兩畝地。
在這村子裡，也就屬於中上水平，在這地廣人稀的大興安嶺地區，自家院子冇有一畝多地，出門都冇臉跟人打招呼。
程野心裡想著，等把劉玉芬那娘們睡了，幫原主完成心願，自個就搬回來住。
拉幫套，確實挺忒埋汰的！
程野也是要點臉的。
出了村子就是田地，大雪覆蓋，白茫茫的一片。
冇有路，便全是路，牽著馬兒直愣愣往遠處的山林裡走便是。
有些日子冇下雪，積雪凍得很瓷實，腳踩在上麵隻留下淺淺的腳印。
路不難走，但這零下二三十度極寒天氣，死凍死凍的。
程野身上的大棉襖，不僅補丁摞補丁，裡麵的棉花還板結了。
保暖效果委實一般。
程野隻能加快腳步，靠著運動來保持體溫。
過了結冰的河麵，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一頭紮進了莽莽雪林中。
林子安靜極了，偶爾傳來幾聲鳥類的怪叫聲，很是瘮人。
程野縮了縮脖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來都來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大興安嶺山脈，海拔不高，山勢平緩，冇有懸崖峭壁。
馬爬犁在山林子裡，能行駛自如。
進山砍柴的活，原主從小到大冇少乾，程野捋著他的記憶，很快來到一片橡樹林。
要說啥木材最好燒，橡樹絕對能排得上號。
它天生就適合當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