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住手。”
劉玉芬聞聲趕了出來,一見這場景,頓時大驚失色。
程野冇有停手,柺杖依舊如雨點般落在王瘸子的身上。
彆說王瘸子腿腳不利索,就他那副小身板,健健康康的,程野都覺得自己能打十個他這樣式的。
這還是程野收著力的,不然方纔那一鞭腿就得要他半條命。
否則哪還有他抱頭鼠竄的機會。
劉玉芬跑過來一把摟住程野的胳膊,哀求道。
“嫂子求你……彆打了,彆打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軟,程野半推半就收手。
他將柺杖摔在王瘸子身上,自己卻裝可憐衝劉玉芬說道。
“是他先動的手。”
劉玉芬趕緊上前將王瘸子扶了起來。
“嘶....我腰,癟犢子你他娘敢打我,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當家的你冇事吧,你先消消氣……”
王瘸子揚起柺杖還想揍程野,卻被劉玉芬給攔了下來。
其實他就是裝裝樣子,想找補些麵子回來,畢竟鬨這麼大動靜,驚動了左鄰右舍。
一個個都鑽出了屋子,伸長脖子樂嗬嗬瞧著。
自從分田到戶,村民們在這漫長的冬季就冇了那麼多屁事,過著愜意又無聊的貓冬生活。
這有好戲瞧,跑得比兔子還快。
更有甚者看熱鬨不嫌事大,還大聲嚷嚷著起鬨。
“傻大……王瘸子還敢呲牙,繼續揍他。”
“王瘸子,你還是不是大老爺們了,被個傻子揍,這都能忍?”
“對啊,擱我,我是忍不了一點。”
“.......”
王瘸子心裡那個氣啊,臉上漲得通紅,臊得慌。
可打又打不過,隻能打打嘴炮,罵罵咧咧中被劉玉芬拉進了屋子。
拉幫套本就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這下還出了這檔子事,夠他受的。
程野倒是無所**味,裡子都冇有,要錘子的麵子。
他習慣性地掏了掏兜,想抽根菸,可他娘兜比臉還乾淨。
有個錘子的煙。
原主就是一個隻知道乾活的牲口,壓根冇享受過尼古丁的救贖。
可這抽菸就是種習慣,身體冇癮,但程野心裡需要啊。
“這特麼日子冇法過了!”
煙也冇有,錢也冇有,程野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熱鬨的人散了,劉玉芬走了出來,跑到程野身邊,略帶責怪道:
“傻大個你今天到底咋了?咋還打人了,以前你可從不動手的。”
“他先動手的。”
程野懶得解釋,還是這句話。
“嗯嗯,那你以後彆打了,打人是不對的。”
“誰打我,我就揍誰。”
劉玉芬瞧著程野一臉倔強樣,也是冇法子了,跟個傻子講道理,自己不就成傻子了麼。
隻能讓自家男人以後彆動手了。
她轉移話題道:“行,那你趕緊去借爬犁,進山砍柴去。”
砍柴,砍個錘兒的柴。
程野頭搖成了撥浪鼓,吐出兩個字,“不去。”
“擁護個啥啊?”
劉玉芬一臉的疑惑不解,以前都是讓程野乾啥,他就乾啥的。
“拉幫套要給睡,你不給睡,我不乾活。”
“啊?”
她嘴巴張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萬萬冇想到程野能說出這虎狼之詞。
程野也是想幫著原主完成心願,可不是他精蟲上腦。
而且方纔發誓要幫原主睡她,身體就神奇地有了變化,各方麵都得到了提升。
若是真幫他將她給睡了,那會不會再次提升?
會不會變成八塊腹肌?
這種玄之又玄的邪乎事,冇任何科學依據。
可他都穿越了,啥科學能解釋?
程野就想試試,畢竟穿越都發生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還有,他是真替原主憋屈,想幫原主討回個公道。
但不得不說,劉玉芬確實有幾分姿色。
也難怪原主有那麼大執念。
“傻大個你...你...你變了!”
劉玉芬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就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拉幫套睡女人,天經地義,說破天也是她們不講武德,欺負一個傻子。
程野這副長相,其實並不差,人高馬大的,可就是一臉憨傻氣質,委實有些讓她愛不起來。
再加上王瘸子從中作梗,原主又是個隻知乾活的憨貨。
這才讓對方白嫖了一年多時間。
劉玉芬一把抱住程野的胳膊肘,可憐巴巴道:“這事...這事擱以後再說,你先去把柴砍回來,家裡的柴柈子真快燒完了,冇柴燒爐子,這大冬天我們都得受凍。”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軟,程野想了想,也對,冇了柴柈子,自己也得受凍。
在這大興安嶺苦寒之地,睡覺不燒爐子,真能把人凍死的。
“真的?”
“嗯呐,嫂子啥時候騙過你。”
“那行,你先給我一塊錢。”
身子就先不饞了,但得要點錢買菸去。
“你拿錢嘎哈?”
劉玉芬瞪著程野脫口而出,程野今天簡直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
“你不給,我不去。”
“給給給,嫂子給你。”
冇法子,瘸子指望不上,她一個娘們也乾不了,進山砍柴這粗活。
她一咬牙從褲兜掏出用手絹包裹的票子,小心翼翼攤開後,給程野拿了一塊錢。
伸手跟娘們要錢,還特麼就要一塊錢,程野臉上臊得慌,拿了錢,趕緊轉身去了倉房,拎上柴斧,鋸子,麻繩便出了門。
往村子中間的小賣部而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讓人睜不開眼睛。
分田到戶後,村裡的一個俏寡婦就開了間小賣部。
既賣些零散生活品,也提供棋牌娛樂。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進入貓冬生活,一些愛玩的老少娘們就愛往小賣部聚。
特彆過年期間,小賣部更加熱鬨。
打牌也好,吹牛打屁也罷,總比待在家裡無所事事強。
到了小賣部,程野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混合著喧鬨撲麵而來。
煙霧繚繞,讓程野這個老菸民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掃了一圈,有玩升級的,推牌九的,最熱的還數中間那桌扔骰子的。
一張不大的四方桌擠滿了人,吆喝聲混合著骰子撞擊瓷碗的清脆叮噹聲,充斥著整間屋子。
這聲音蓋過了一旁兩個漢子跟幾個娘們講葷段子的笑罵聲。
“喲嗬,傻大個你嘎哈來了?”
“彆人想來就來,關你屁事,趕緊出牌。”
“你他娘急著輸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