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生把蘇清雪小心的翻轉過來。
“把棉服提起來一點。”
林大生照做。
這一提,令人膽寒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她後腰處大片淤血。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濟民醫生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凝重。
他迅速拿起酒精棉球,輕輕地擦拭著小姑娘後腰的淤血處。
隨著擦拭的深入,麵板下竟浮現出樹枝狀的暗紋,就像一條條邪惡的毒蛇,在她的身體裏肆意遊走。
“擠壓綜合征!”周濟民額頭瞬間沁出冷汗,他意識到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聲音急促而堅定地喊道,“立即鹼化尿液!”
一旁的許秋雅急忙去拿碳酸氫鈉注射液,當她用力敲開那小小的玻璃瓶時。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周濟民!”
隻見禿頂醫生,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氣沖沖地沖了過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你動急救藥箱?”禿頂醫生大聲質問道。
“急性腎衰竭前兆。”周濟民頭也不抬,全神貫注地準備著針劑。
他熟練地針尖排出空氣,帶出一線晶瑩的水柱,“5%碳酸氫鈉40ml靜推,快!”
禿頂醫生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搶過針劑,氣急敗壞地說道:“這是戰略儲備葯!得先請示……”
“1958年《災害醫療預案》!”周濟民猛地一把奪回針劑,眼神中透露出不可動搖的決心,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不敢直視,“‘戰時狀態可呼叫一切藥品’!現在外麵雪災不算災害?你看看這孩子,再不用藥就來不及了!”
針頭刺入靜脈時,周濟民手腕微微一轉,動作精準得就像一位技藝高超的工匠在雕琢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確保藥液勻速推進。
眼神始終盯著針管,怕有一絲絲差錯。
“去我宿舍!”周濟民突然扔鑰匙給許秋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又充滿希望,“炕蓆底下有曬乾的金錢草,熬濃汁來!這中醫的老法子,說不定能在這節骨眼上救這孩子一命。”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每一味葯都無比珍貴。
周濟民深知中醫的博大精深,相信在這危急時刻,中醫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此時,蘇清風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把禿頂醫生拉到一旁。
他雙眼噴火,怒吼道:“你要是再阻止周醫生治療我妹妹,別怪我不客氣!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禿頂醫生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喊道:“我是公社衛生院的主任秦壽,你憑什麼?我是領導,得按規矩辦事!”
秦壽接著又朝著許秋雅喊道:“還有秋雅,你給我站住!你聽不見我說話嗎?”
許秋雅這時候連頭都沒回,腳步匆匆,直接往周濟民的宿舍走去。
宿舍樓在後院,需要再走幾十米遠。
一路上,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臉上,但她顧不上這些,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點拿到金錢草,救那個可憐的小姑娘。”
“回來,給我回來!你們都不聽是吧?好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辭退你們!”秦壽氣急敗壞地跺著腳,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
秦壽看著蘇清風,冷哼了一聲,那聲音就像從鼻孔裡擠出來的,充滿了不屑。
“哼,我看你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蘇清風隻是想攔著他,不讓他破壞周濟民的治療。
見他識趣離開,也鬆了一口氣,急忙回到了妹妹這裏。
周濟民看著他說:“隻能先處理到這裏了,找個病房,把孩子放病床上,我先給其他病人看看病。這雪災,受傷生病的人太多了,不能隻顧這一個。”
蘇清風緊緊握住周濟民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感謝周醫生,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快把孩子安置好。”
蘇清風點了點頭,“好的,實在太感謝了。”
周濟民來到走廊,隻見一群病人排著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
他們的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那棉衣看起來有些陳舊,不少地方還打著補丁,被凍得瑟瑟發抖。
寒風從走廊盡頭那扇半掩著的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像冰冷的蛇,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周濟民大聲說道。
“這孩子發燒,讓護士先物理降溫,觀察一會……”周濟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個孩子身邊。
那孩子不過五六歲模樣,小臉燒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嘴唇乾裂,眼神迷離。
周濟民輕輕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孩子,別怕,叔叔會讓你好起來的。”他輕聲安慰著,聲音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
接著,他轉頭對身旁的護士說道:“用溫水給孩子擦擦身子,尤其是腋下、脖頸這些地方,動作輕點,別弄疼了孩子。”
護士點點頭,迅速去準備溫水和毛巾。
這時,隊伍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咳嗽著引起了周濟民的注意。
老大爺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身體佝僂著,每咳一聲,身體都劇烈地顫抖。
“大爺,您哪兒不舒服?”周濟民快步走到老大爺身邊,關切地問道。
老大爺喘著粗氣,好不容易纔止住咳嗽,聲音沙啞地說:“醫生啊,我這胸口悶得慌,還老是咳嗽,晚上都睡不好覺。”
周濟民輕輕扶著老大爺坐下,然後從聽診器盒子裏拿出聽診器,仔細地聽了聽老大爺的胸部和背部。
“大爺,您這可能是氣管有些炎症,再加上天氣冷,病情就加重了。”周濟民一邊說著,一邊在病曆本上記錄著,“我先給您開點止咳化痰的葯,再開點消炎藥,您按時吃。平時注意保暖,多喝點熱水。”
老大爺感激地點點頭,說:“謝謝醫生啊,這大冷天的,麻煩你了。”
周濟民微笑著說:“大爺,您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找我。”
隊伍繼續向前移動,一位年輕的婦女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過來。
嬰兒的哭聲尖銳而淒慘,小臉憋得通紅。
婦女滿臉焦急,眼眶裏還噙著淚水:“醫生,您快看看我孩子,一直哭個不停,也不知道怎麼了。”
周濟民連忙接過嬰兒,輕輕哄著:“寶寶不哭,不哭啊。”
他仔細地檢查著嬰兒的身體,發現嬰兒的肚子鼓鼓的,輕輕一按,嬰兒哭得更厲害了。
“孩子可能是肚子脹氣,消化不良。”周濟民對婦女說道,“我教您一個按摩的方法,您回家給孩子經常按按。把手搓熱了,在孩子的肚子上順時針輕輕按摩,每次按摩十分鐘左右,一天按摩幾次。另外,給孩子餵奶的時候要注意,不要喂得太急,也不要喂得太多。”
婦女認真地聽著,不停地點頭:“謝謝醫生,醫生,我記住了。”
周濟民把嬰兒交還給婦女,笑著說:“回去試試,孩子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
“葯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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