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風雪越發猛烈,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割得人臉生疼。
那呼嘯的北風,如同發瘋的野獸在怒吼,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風,肆意地在天地間狂舞。
蘇清風緊緊地摟著妹妹。
他時不時地摸摸妹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的癥狀,這讓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那緊皺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眼神中滿是擔憂。
馬車在厚厚的積雪中艱難地行進著,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匹健壯的馬兒,此刻也累得氣喘籲籲,馬蹄深深地陷進雪裏,每拔出一次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
趕車的林大生揮舞著馬鞭,嘴裏不停地吆喝著:“駕!駕!”
可馬兒卻越走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任憑大叔怎麼驅趕,隻是揚起頭,噴著粗氣,不願再挪動半步。
林大生無奈地跳下馬車,踩在沒過膝蓋的積雪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蘇清風麵前,一臉愁容地說:
“清風啊,這雪太大了,馬實在走不動了。照這樣下去,咱天黑也到不了公社衛生院啊,雪丫頭的病可耽誤不得呀!”
蘇清風看著昏迷不醒的妹妹,又看了看被大雪封住的道路,心急如焚。
他咬了咬牙,堅定地說:“林叔,不能在這乾等著。咱下車鏟雪,邊走邊鏟,總能走到衛生院的!”
林大生點了點頭,說:“行,就這麼辦!咱不能讓雪丫頭有事。”
於是,蘇清風用厚厚的被褥將她蓋好,生怕有一絲寒風鑽進去。
然後,他和林大生從馬車後麵拿出了兩把鐵鍬,開始鏟雪。
那鐵鍬鏟在雪上,發出“噗噗”的聲響,每鏟一下,隻能挖出小小的一塊雪。
蘇清風的手很快就被凍得通紅,麻木得幾乎沒有了知覺,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是拚命地鏟著雪。
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到衛生院,救妹妹的命。”
林大生一邊鏟雪,一邊大聲鼓勵蘇清風:“清風,加把勁!咱一定能行的!”
蘇清風大聲回應道:“好!”
每剷出一段路,他們就將馬車往前拉一段,然後再繼續鏟雪。
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向前走著。
風雪依舊瘋狂地肆虐著,打在他們的臉上,像針紮一樣疼。
他們的眉毛、頭髮上都結滿了冰霜,整個人就像兩個雪人。
就這樣,在漫天風雪中艱難地走了有一裡路後。
蘇清風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挪動一步,都要使出渾身的力氣,彷彿腳底下粘了強力膠水。
刺骨的寒風如同一把把冰刃,直往他的衣領裡鑽,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牙齒也“咯咯咯”地打起架來。
然而,他依然像握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攥著那把鐵鍬,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心裏隻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一定要帶著妹妹走到公社衛生院。”
突然,蘇清風腳下一滑,隻聽“撲通”一聲,他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裡。
那厚厚的積雪瞬間將他掩埋了一小半,濺起的雪粉撲了他一臉。
林大生正在旁邊奮力鏟雪,聽到聲響,急忙扔下手中的鐵鍬,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一把將蘇清風從雪堆裡扶起。
滿臉關切地問道:“清風,沒事吧?可別摔壞了,這路太難走了,你身子骨弱,可別硬撐。”
蘇清風搖了搖頭,用力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擠出一絲笑容說:“林叔,我沒事,咱們繼續走。妹妹還等著治病呢,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
但蘇清風心裏清楚,這樣下去根本不是個辦法。
照這個速度和體力消耗,別說是救妹妹了,恐怕自己也得折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他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憂慮,一邊鏟雪一邊思索著對策。
就在這時,前麵剛好有一塊斷裂的樹橫在路邊。
那樹的斷麵參差不齊,樹皮粗糙乾裂,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蘇清風看著這塊樹,眼睛突然一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興奮地對著林大生喊道:“林叔,有斧頭嗎?”
林大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有,工具都在,獵刀也有。”
說著,他趕忙跑到馬車後麵,從工具箱裏翻出斧頭和獵刀。
林大生提著斧頭和獵刀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小子要幹啥?這破樹能有啥用?”
蘇清風顧不上解釋,他蹲下身子,用凍僵的手指在雪地上迅速畫了個三角形。
興奮地說道:“您看這個。咱們做個破雪器,就像船頭破浪那樣,把前麵的雪都往兩邊分,這樣馬車就能順利往前走了。”
林大生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大聲說道:“中啊!這主意妙啊!把雪往兩邊分,咱就不用一鏟子一鏟子地鏟雪了。”
說著,他已經掄起斧頭,狠狠地砍向樹榦,斧刃劈進凍木,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時,蘇清風卻蹲下來,仔細端詳著剛砍下的木頭,搖了搖頭說道:“光木頭不夠力,得加鐵皮。不然這破雪器用不了多久就得散架。”
林大生停了下來,走到馬車前。
往馬車底板拆下塊銹鐵皮,上麵還留著“安全生產”的紅漆字。
說乾就乾,兩人迅速行動起來。
林大生用斧頭將樹榦砍成合適的木板,蘇清風則用獵刀將木板削得光滑平整。
他們的手被凍得通紅,手指也變得僵硬不聽使喚,但沒有喊累。
經過一番忙碌,倆人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起絲絲白霧。
終於,一個簡易的三角形破雪裝置誕生了。
那鐵皮嚴絲合縫地包裹著三角木板盒。
釘子被均勻而有力地釘入,將鐵皮與木板緊緊地固定在一起。
這個包裹著鐵皮的三角木板盒,又被穩穩地固定在兩根很長的木板上。
那兩根長木板粗壯而結實。
接著,便是將長木板牢牢地固定在馬車上。
兩人齊心協力,扶著木板,釘釘子,檢查固定的角度,口中還不時地交流著:
“再緊一點,這裏要穩當。”
“角度沒問題,這樣能最大程度發揮破雪的作用。”
就這樣,破雪裝置穩穩噹噹地安裝在馬車前麵,蓄勢待發。
兩人站在一旁,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此時,馬兒在一旁輕輕地打著響鼻,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開始的征程。
這馬一動,就會帶動馬車,而前麵的破雪裝置便會用它的“利刃”劈開厚厚的積雪,為馬車開闢出一條通道路。
林大生拍了拍馬兒的背,輕聲說道:“老夥計,就看你的了。”
然後,他揚起馬鞭,大喊一聲:“駕!”
馬兒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喚,用力地揚起前蹄,拉著馬車緩緩向前走去。
破雪裝置在前麵開路,所到之處,積雪紛紛被推到兩邊,形成了一條窄窄的通道。
馬車雖然走得慢了一些,但比之前鏟雪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蘇清風和林大生興奮地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蘇清風激動地說:“林叔,這辦法可行!”
林大生點了點頭,說:“是啊,清風,你這辦法真是幫了大忙了。咱們再加把勁,很快就能把雪丫頭送到衛生院了。”
在風雪中,馬車緩緩地前行著,那破雪裝置就像一把利刃,劈開了阻擋他們前進的雪障。
蘇清風在馬車上去掉被褥上的雪。
把蘇清雪露在額頭上的雪也抹掉。
滾燙。
蘇清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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