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剛和趙大勇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狂奔著,他們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
趙二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扯著嗓子抱怨道:“這鬼天氣,可真夠折騰人的!老天爺就跟發了瘋似的,沒完沒了地下雪,這路都快沒法走了!”
他的聲音在寒風中被吹得七零八落,撥出的熱氣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白色的冰霧。
趙大勇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催促道:“別廢話了,趕緊走,雪丫頭還等著救命呢!晚一秒,雪兒就多一分危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蘇清雪此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一道傷口正汩汩地流著鮮血。
她的右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終於,他們趕到了村衛生所。
衛生所外,李大山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著,他的身上落滿了雪花。
時不時地跺跺腳,搓搓手,嘴裏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看到眾人抬著蘇清雪進來,李大山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大聲說道:“快,把孩子放到病床上!這孩子傷得不輕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急切。
蘇清風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放在病床上:“李叔,您看看我妹妹現在是什麼情況。她被衣櫃砸了,額頭一直在流血,腿也折了。”
李大山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說:“清風,你放心,我會儘力的。這孩子傷成這樣,咱們得抓緊時間。”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從醫藥箱裏拿出聽診器和手電筒,開始仔細地檢查蘇清雪的身體。
他輕輕地觸控著蘇清雪的四肢,動作輕柔得就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當他的手觸碰到蘇清雪的右腿時,蘇清雪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那聲音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在哀鳴。
“孩子,疼嗎?”李大山輕聲問道。
蘇清雪沒有做聲,也沒有睜眼,隻是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滾落下來,和傷口流出的鮮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李大山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抬起頭,看著蘇清風,緩緩地說:“清風,雪丫頭的右腿骨折了,情況不太樂觀。而且,她額頭也有傷口,流了不少血,腦袋可能也受到了撞擊,說不定有腦震蕩。不過你別太擔心,我會先給她做簡單的固定,處理一下額頭的傷口,然後儘快去公社衛生院,把她送過去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蘇清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李叔,那就麻煩您了。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治好我妹妹。”
這時,趙大勇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我去喊林大生,讓他趕緊帶人去吧,這天氣實在太難了。雪這麼大,路上的積雪都快堵到膝蓋了,走路都費勁,更別說抬著人了。咱們得儘快想辦法,不能耽誤了雪兒的治療。”
趙二剛也附和道:“對啊,這雪還下得這麼大,路上肯定更難走。咱們得趕緊想辦法,不能讓雪丫頭等太久。晚一步,雪兒就多一分危險。”
趙大勇說完,便匆匆忙忙地去找林大生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裡漸漸模糊,隻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李大山點了點頭,開始忙碌起來。
他從旁邊的櫃子裏找來木板和繃帶,又拿出消毒棉球和紗布,小心翼翼地為蘇清雪固定右腿。
他的動作熟練而又精準,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
“清風啊,這雪丫頭的腿傷得可不輕,到了公社衛生院,還得好好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問題。這額頭傷口也得注意,容易感染,得按時換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調整著木板的位置,眼睛緊緊地盯著蘇清雪的傷口,生怕弄疼了她。
蘇清風緊緊地盯著李大山的動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李叔,我聽您的。”
“你這孩子,別太著急了。雪丫頭這麼乖的孩子,肯定會沒事的。”李大山安慰道。
在村衛生所簡陋的屋子裏,李大山正全神貫注地為蘇清雪處理傷口。
他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專註與心疼。
用消毒棉球輕輕地擦拭著蘇清雪額頭傷口周圍的血跡,那動作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花瓣,生怕弄疼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這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終於,李大山長舒了一口氣,完成了初步的處理。
他看著一旁焦急等待的蘇清風,聲音沉穩卻又帶著一絲急切:“清風啊,我已經給雪丫頭固定好了腿,處理好了額頭的傷口。可這傷勢不輕,咱得趕緊去公社衛生所。不過你也知道,這路上啊,雪厚得跟小山似的,風又大得能把人吹跑,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得準備些厚的被褥,把孩子裹嚴實了,可不能讓她再凍著,不然這身子骨哪扛得住喲。”
就在這時,屋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趙大勇帶著林大生匆匆趕了進來。
林大生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大聲說道:“清風,別著急上火的!我已經安排妥當了,馬車就在外麵候著呢。”
“馬車套好了!”趙大勇也跟著說道,“鋪了三層烏拉草,保準不顛!”
蘇清風眼眶微微泛紅,滿是感激地看著林大生他們:“各位叔叔,太感謝!”
林大生大手一揮,爽朗地笑道:“說啥感謝不感謝的,都是一個屯裏住著的,互相幫忙那是應該的。雪丫頭這孩子乖巧懂事,我也喜歡得緊。咱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趕緊走,孩子的病可拖不得。”
“快點吧,別再囉嗦了。”趙二勇焦急的喊著。
眾人開始把蘇清雪抬到馬車上。
“慢著點,左邊抬高!”趙大勇低聲指揮著,他們幾人將門板擔架穩穩送進馬車上。
棗紅馬的鼻息在嚴寒中噴出白霧,蹄子不安地刨著積雪。
蘇清風抱著家裏最厚實的棉被衝來,被麵上補丁摞補丁,卻洗得發白。
他剛要往車上爬,王秀珍急匆匆追上來,懷裏抱著厚棉被:“等等!墊這個!”
“嫂子,這……不是你睡覺的被子嗎?”蘇清風愣住了。
他是進過王秀珍臥室的,自然看過。
“廢話恁多!”王秀珍直接把被子鋪在車板上。
“快走吧,愣著幹嘛。”
蘇清風沒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點頭。
“扶穩了!”
蘇清風翻身上車,把妹妹連人帶被摟進懷裏。
觸手冰涼,他慌忙解開棉襖釦子,將那雙小手貼在自己胸膛上。
小火苗“嗖”地竄上來,盤在蘇清雪腳頭,像個活的熱水袋。
“駕!”
車把式甩了個響鞭。
馬車猛地一動,蘇清風趕緊用腿抵住車板。
懷裏的蘇清雪突然皺眉,發出幼貓般的嗚咽。
“哥在呢。”他低頭嗬出白氣,輕輕蹭著妹妹結霜的鬢角。
車軲轆碾過凍硬的車轍,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馬車向著公社衛生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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