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接過來,吹了吹,塞進嘴裏,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張文娟也給蘇清風夾了一塊:“清風哥,你多吃點,今天累著了。”
蘇清風點點頭,低頭吃飯。
王秀珍看著他們倆,嘴角帶著笑,自己卻沒怎麼吃,光顧著給蘇清雪夾菜。
蘇清風看見了,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裏:“你也吃。”
王秀珍愣了一下,看看碗裏那塊肉,又看看他,沒說話,低頭吃了。
張文娟在旁邊看見了,也夾了一塊肉放到王秀珍碗裏:“秀珍姐,你也多吃!”
王秀珍笑了:“行了行了,我自己來,你們快吃。”
蘇清雪舉著碗,嚷嚷著:“我還要!”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吃完飯,張文娟搶著洗碗,王秀珍不讓,兩人推來推去的,最後還是王秀珍洗了,張文娟在旁邊擦碗。
蘇清風坐在院子裏,歇著。
院子裏那些晾著的皮子在陽光下泛著光。
遠處傳來雞叫狗吠,還有小孩子跑來跑去的笑聲。
蘇清雪蹲在牆根,看螞蟻搬家,看得入了神。
蘇清風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牆根,把那兩截木頭拖到院子中央。
下午還得幹活。
他從柴房拿出斧頭和鋸子,開始處理那些木頭。
先把樹皮剝掉。他用斧頭背敲了敲樹皮,讓皮肉鬆動,然後用手撕。
樹皮一撕一大片,露出下麵白生生的木頭。
剝完皮,木頭看著乾淨多了,也順眼多了。
然後把木頭鋸成合適的長度。
做雞棚,得有柱子,得有橫樑,得有椽子。
他一邊鋸一邊量,鋸一段,放一邊。
張文娟洗完碗,跑出來看他幹活。
“清風,我幫你幹啥?”
蘇清風想了想:“幫我把那些木頭搬到牆根去,按長短排好。”
“行!”張文娟擼起袖子,開始搬木頭。
她力氣不大,搬幾根就喘,可她不歇,一趟一趟地搬。
王秀珍也從灶屋裏出來,坐在棗樹下,拿了針線活,一邊做一邊看他們忙活。
太陽慢慢往西沉,把院子裏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清風鋸完最後一截木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
木頭都處理好了,整整齊齊地碼在牆根,等著曬乾。
張文娟累得坐在石板上,臉通紅,喘著氣。
蘇清風走過去,把葫蘆遞給她:“喝口水。”
張文娟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又遞還給他。
“清風哥,”她說,“這些木頭曬幾天能幹?”
“三五天吧。”蘇清風說,“曬乾了就能動工了。”
“那我到時候也來幫忙!”
“行。”
王秀珍在旁邊聽著,笑了笑,沒說話。
太陽落山了,天邊燒起了紅霞。
遠處的長白山被晚霞染成了紫紅色,山影重重疊疊的,好看得很。
張文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該回去了。”
蘇清風看著她:“吃完飯再走?”
“不了,我媽等我回去吃呢。”張文娟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清風哥,明天你還進山不?”
蘇清風想了想:“明天得去看陷阱。”
“那我也去!”
“你不用下地?”
張文娟吐了吐舌頭:“我不去了!”
蘇清風笑了:“行,那明天一早你來。”
張文娟高興地跑了,跑出去老遠,還回頭揮了揮手。
蘇清風站在院子裏,看著她跑遠。
王秀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這丫頭,”她輕聲說,“是真心喜歡你。”
蘇清風沒說話。
王秀珍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灶屋。
蘇清風站了一會兒,也進了灶屋。
晚飯比中午簡單些,熱了中午剩的肉,又貼了幾個新餅子。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了,蘇清雪吃完飯就困了,王秀珍帶她去洗臉洗腳,哄她睡覺。
蘇清風坐在院子裏,看著天一點一點黑下來。
月亮升起來了,照得院子裏亮堂堂的。
那些碼好的木頭在月光下泛著白,一截一截的,整整齊齊的。
他想起明天的事。
明天得去看陷阱。
三個陷阱,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要是有,就接著存肉;要是沒有,就得換個地方再挖幾個。
冬天還長著呢,肉得備足。
還有白團兒。
傷養了幾天了,看著精神頭好多了,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進山了。
到時候帶著它,能走更深的地方。
還有雞棚。
木頭曬幾天就能動工了,得在收秋前蓋好,不然一忙起來就沒空了。
還有豬圈。
開春才養豬,可也得提前準備,工具房得收拾出來,食槽得砌好。
還有兔子。
兔毛再過兩個月就能剪了,賣了錢,又是一筆進項。
他想了很多,想得很遠。
王秀珍從屋裏出來,走到他旁邊。
“還不睡?”
“坐會兒。”
王秀珍在他旁邊坐下,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月亮。
過了好一會兒,王秀珍開口。
“清風。”
“嗯?”
“你明天去看陷阱,小心點。”
“知道。”
“別走太深。”
“嗯。”
“白團兒還沒好利索,別帶它。”
“不帶。”
王秀珍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中午那肉……挺香的。”
蘇清風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臉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一個柔和的輪廓。
“好吃就多吃點。”他說。
王秀珍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又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她轉身往屋裏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清風還坐在那兒,看著月亮。
她推開門,進去了。
院子裏隻剩下蘇清風一個人。
月亮越升越高,夜越來越深。
遠處,長白山靜靜地臥在天邊,山頂的月光白得像雪。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清風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起來,沒驚著王秀珍。
穿上衣裳,出了屋。
灶屋裏,王秀珍已經在忙活了。
鍋裡的水開著,苞米麵糊糊咕嘟咕嘟冒著泡。
“起了?”她頭也沒回。
“嗯。”
“洗臉吃飯。”
蘇清風洗了臉,坐在灶前吃飯。
糊糊稠稠的,貼餅子香香的,鹹菜脆脆的。
正吃著,院門被推開了。
張文娟跑進來,跑得氣喘籲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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