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深吸一口氣,洞穴裡那冰冷刺骨的空氣瞬間灌滿他的肺葉,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靜靜地望著蜷縮在鬆針堆裡的那隻幼虎。
那小小的身軀瑟瑟發抖,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恐懼與無助。
剎那間,他心中恍然大悟,縈繞在心頭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那白虎為何死守洞穴不離開,哪怕身負重傷、飢腸轆轆,也要冒險外出覓食,原來都是為了保護這隻幼虎啊!
“沒……沒什麼。”
蘇清風輕聲回應著洞外郭永強焦急的詢問,聲音輕柔得如同怕驚擾了這脆弱的小生命。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鬆針重新蓋回去,隻留下一條細細的縫隙,好讓空氣能夠流通,就像在為幼虎搭建一個溫暖而又安全的小窩。
幼虎那警惕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他的動作,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卻沒有絲毫逃跑的意思,顯然已經虛弱得沒有力氣了。
蘇清風緩緩退後幾步,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掙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裏喃喃自語:
“是帶走它,給它一個生存的機會,還是讓它在這冰天雪地的洞穴裡自生自滅?”
這個艱難的抉擇,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望著幼虎,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白虎為了保護它而拚命掙紮的畫麵,那堅定的眼神、無畏的姿態,在訴說著對幼虎深深的愛。
蘇清風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不行,不能讓這小傢夥就這麼死了,我得帶它走!”
他慢慢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雙手緩緩伸向幼虎。
幼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沒有掙紮,隻是用那濕漉漉的鼻子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
蘇清風心中一暖,小心翼翼地將幼虎捧起來,感受到它那微弱的心跳和顫抖的身軀,心中一陣心疼。
他把幼虎放進自己厚實的棉衣裡,和小火苗放在一起。
“嗚嗚。”
“小火苗你也乖點。”
棉衣被撐得鼓鼓囊囊的,蘇清風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衣角,生怕擠著幼虎。
他對著洞外喊道:“永強,你們進來看看,我發現了啥!”
郭永強和幾個夥伴聽到喊聲,急忙鑽進洞穴。
一進來,就看到蘇清風那鼓鼓囊囊的棉衣,不禁好奇地問道:“清風哥,你咋神神秘秘的,到底發現啥好東西了?”
蘇清風微微一笑,慢慢拉開衣角,露出裏麵那隻毛茸茸的小腦袋。
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都亮了起來,紛紛發出驚嘆:
“哇!好可愛的小白虎!”
“竟然有幼崽!”
“清風哥,你是想把它帶回去嗎?”郭永強興奮地問道,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蘇清風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地說:“嗯,留在這它隻有死路一條。這大冬天的,它又沒吃沒喝,根本活不下去。”
這時,王友剛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那大白虎死了,小白虎還養的活嗎?”
“我試試吧。”
蘇清風嘆了口氣,接著說:“大白虎已經死了,咱們不能讓這小傢夥看到它媽媽的屍體,不然它心裏得多難受啊。咱們趕緊做個爬犁,把大白虎的屍體帶走,也讓這小傢夥能有個念想。”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說乾就乾,大家走出洞穴,在周圍尋找製作爬犁的材料。
長白山脈下,最不缺的就是木材,他們在附近找到幾根粗壯的鬆木,又找了些結實的藤條。
製作爬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
大家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製作方法。
“我覺得得先把這幾根鬆木削平,做成爬犁的底板。”郭永強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
“對,還得在底板下麵釘上兩根橫木,這樣爬犁在雪地裡滑行就更穩當了。”另一個夥伴補充道。
畢竟這白虎太重,還是要做解釋點。
大家說乾就乾,蘇清風從腰間抽出那把磨得鋒利的砍柴刀,開始小心翼翼地削鬆木。
刀刃與木材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木屑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在雪地上形成一小堆金黃色的碎屑。
其他人也沒閑著,有的幫忙扶著木材,有的用石頭砸開冰麵,尋找合適的石頭來固定藤條。
經過一番努力,爬犁的底板終於做好了。
接下來就是安裝橫木和固定藤條了,大家齊心協力,用藤條將橫木緊緊地綁在底板上,每一個結都打得結結實實,生怕爬犁在運輸過程中散架。
“好了,爬犁做好了,咱們去抬大白虎吧。”
蘇清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說道。
眾人來到大白虎的屍體旁,隻見那白虎身軀龐大,足有300斤重。
大家圍在白虎身邊,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起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抓住白虎的四肢。
“一、二、三,起!”隨著蘇清風一聲令下,大家同時用力,隻聽“嘿喲”一聲,白虎的屍體被緩緩抬起。
可是,這白虎實在太重了,大家的身子都被壓得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堅持住,別鬆勁!”
蘇清風大聲喊道。
眾人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爬犁走去。
也就這不到幾十公分的距離。
每走一步,腳下的雪地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終於,大家把白虎的屍體抬到了爬犁上,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好,然後用藤條將它緊緊地固定在爬犁上,防止在運輸過程中滑落。
蘇清風把裝有幼虎的棉衣緊緊抱在懷裏,對大家說:“好了,咱們出發吧,趕緊回屯子裏去。”
眾人拉著爬犁,緩緩地離開。
爬犁在雪地裡艱難地滑行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有時候,爬犁會被雪堆卡住,大家就得一起用力,將爬犁從雪堆裡拉出來。
“這雪路可真不好走了。”郭永強喘著粗氣說道。
“那當然,就我們揹著東西都不好走,更何況拉著這麼大個傢夥。”
小白虎每次想鑽出蘇清風的棉襖,都被他按下去了。
幼虎則在蘇清風的棉衣裡時不時地發出微弱的叫聲,像是在抗議。
經過3個小時的艱難跋涉,大家終於看到了屯子的輪廓。
“快看,屯子到了!”郭永強興奮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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