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白虎龐大的身軀靜靜地躺著。
殷紅的鮮血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像一朵妖艷的花。
林大生喘著粗氣,獵刀還插在白虎的脖頸處。
刀身上的血珠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迅速凝結成冰晶,像是給這把兇器戴上了一串血色的珍珠項鏈。
“咱們成功了!”
劉誌清第一個衝上前,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獵槍,凍得通紅的臉頰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他的狗皮帽子上沾滿了雪粒,隨著動作簌簌落下。
王友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虎的皮毛,眼中滿是驚嘆:“這畜生,毛色真他孃的漂亮!”
郭永強用靴尖踢了踢白虎的前爪,那爪子足有成人手掌大,鋒利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是還殘留著獵殺的氣息。
“媽的,我們竟然打死了白虎!”
他轉頭看向蘇清風,眼中滿是敬佩,“清風哥,你那幾箭可真準,要不是你射中它脖子,這畜生指不定還能蹦躂呢。”
蘇清風沒有立即答話,他正用袖子擦拭著牛角弓上的雪水。
聽到郭永強的話,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是啊,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凍得發紫的臉,客氣的說道:“要不是林叔最後那一刀,咱們還得跟它周旋半天。”
林大生此時正甩著身上的血水,羊皮襖的前襟已經被虎血浸透,在寒風中迅速結冰,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這畜生的血真腥!”
他啐了一口,從腰間抽出煙袋鍋,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試了幾次才點燃。
那裊裊升起的青煙,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像是是這場驚險戰鬥的短暫餘韻。
張誌強沒有加入歡呼的人群,他蹲在白虎屍體旁,眉頭緊鎖。
粗糙的手指撥開白虎脖頸處的毛髮,露出兩個深深的箭孔記。
“你們覺不覺得……”他抬頭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凝重,“這白虎太容易殺了?”
歡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掐斷。
郭永強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張叔這麼一說,確實哈,就射了幾箭而已。”
他蹲到張誌強身邊,眼睛緊緊盯著白虎的傷口,“這白虎看著比牛犢子還壯實,咋這麼不經打?”
張誌強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檢查著白虎。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白虎腹部那道已經箭傷時頓了頓,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珍貴的秘密。
“清風,這肯定是你上回射的那箭。”
“你們看。”
他扒開白虎腹部的箭上,將斷箭露出眾人麵前。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這畜生硬生生咬斷了兩根箭!”
劉誌清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大大的:“難怪全身是血,估計是上次被清風哥射傷後,流的血染在身上。”
他指著白虎腹部那道已經發黑的傷口,“它忍痛咬斷了箭,但已經受傷很重了。”
“它為什麼不離開這裏?”張誌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受了這麼重的傷,按說早該換個地兒養傷了。”
王友剛搓著凍僵的手,哈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一層霜。
“不知道啊。這畜生腦子被門夾了?”
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輕笑。
蘇清風一直沉默地聽著,此時他解下腰間的水壺,灌了一口涼水,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清醒了幾分。
“再去檢查下山洞。”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謎團,“張叔,你剛才用手電照的時候,看到什麼了嗎?”
張誌強搖搖頭:“就晃了晃,裏頭黑咕隆咚的,白虎那麼大個兒,一眼就看到了,既然沒有,就沒繼續看了。”
蘇清風沒再多說。
從張誌強手中穩穩接過手電筒。
步伐堅定而迅速,大步邁向那神秘幽深的洞穴。
他的身影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被拉得修長而孤寂,肩頭的獵槍隨著他的步伐有節奏地輕輕晃動。
洞穴入口處,枯藤如老者的手臂般虯結纏繞,上麵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淩,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清冷的光。
蘇清風毫不猶豫地用手電筒撥開這些冰淩與枯藤,微微彎腰,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剎那間,一股潮濕陰冷的空氣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麵而來,其中還混雜著濃重刺鼻的腥臭味,讓他不禁眉頭緊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奮力劃出一道明亮的黃色光柱,照亮了洞壁那凹凸不平、佈滿歲月痕跡的表麵。
“清風哥,發現什麼了嗎?”
洞外傳來郭永強關切而急切的喊聲,聲音在山洞中回蕩。
蘇清風並未立即回應,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鞋子踩在潮濕的岩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洞穴並不深邃,卻在中途拐了個彎,巧妙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處。
地上雜亂地散落著各種動物的骨頭,有的已經被歲月啃噬得發白,如同風化的石頭。
有的還殘留著些許血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像是一場殘酷盛宴後留下的殘羹剩飯,讓人不禁想像這裏曾經發生過怎樣血腥的場景。
突然,一聲微弱而淒慘的“嗚嗚”聲從洞穴深處傳來,宛如一道電流瞬間傳遍蘇清風的全身。
他渾身一僵,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扣上了獵槍的扳機,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警惕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手電筒的光束緩緩移動,如同探索未知的觸角,最終停在了一個由鬆針和枯葉精心堆起的小丘上。
那堆鬆針在輕微地顫動。
蘇清風心跳加速,他慢慢蹲下身,用槍管輕輕撥開表層的鬆針。
隨著覆蓋物的逐漸移開,一對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亮起,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老天爺……”
蘇清風低聲驚呼。
那是一隻小白虎,體型隻有家貓大小,渾身雪白的毛髮因為驚恐而炸開,像一朵盛開在黑暗中的白色花朵,純潔而又脆弱。
洞外的喊聲再次傳來:“清風哥?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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