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
東青走的兩條都打擺,肚子咕嚕嚕的叫,準備找一個藉口離開的時候,又聽到幾人要鬧著上茅坑,頓時便熄滅了心思。
這....
心底的火氣漸漸的上來,準備罵人的時候,李武叔察覺到他麵色不善,趕緊拉住他的手,道:「餓了吧。」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從兜裡掏出一個窩窩頭,遞到他的麵前,道:「你先墊吧墊吧肚子,等回去之後,吃一頓好的。」
東青聞言,看著李武叔遞過來的窩窩頭,泛黃的窩窩頭,看起來硬邦邦的,想了想還是算了:「你們先去供銷社。」
「我看看飯店還開不開門,有包子的話,我給你們帶兩個包子。」東青轉身,走入了巷子裡,一個個嬌生慣養。
還真當是旅遊啊。
到時候,有他們好果子吃的。
找了幾家飯店都打烊了,無奈的搖搖頭,這年頭,飯店的營業時間,也是有硬性要求的,早上供應兩小時。
中午11點到1點,晚上6點到9點,9點之後,基本上都打烊關門了,想要吃上一口熱乎飯。
難啊!
溜達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家飯館開門的。
索性也不逛了,直接來到約定好的地方,找了一個避風乾淨的地方,坐在石板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東青,醒醒!」
窩在牆角,好似一個難民的東青,被人一推,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老張頭手裡麵還拿著竹鞭,緊張的看著他。
「可不敢蹲在牆角睡,這萬一要是風吹著了,你可咋辦啊?」
東青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角,隨口問了一句:「這是要往家趕了?」
老張頭點點頭,指了指滿滿當當的木板車,苦笑一聲道:「恩!」
東青站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都要落山了。
用不了多久,可可能就要走夜路了。
「這幫娃娃,就是有些嬌貴,買個東西都要挑挑揀揀,還想著留下來吃個午飯,附近的餐館都關門了。
這纔不情不願的回來。」
「這一耽擱,恐怕連晚飯都趕不上了。」
聽著老張頭的抱怨,東青揉了揉有些乾癟的肚子,他們好歹還吃了一個窩窩頭,填巴了下肚子,真正餓了大半天的人。
是他啊!
這麼冷的天氣,在外麵等了三五個小時,肚子早就餓的咕嚕嚕叫了,早知道還不如拿了李武叔手上的窩窩頭。
「別磨蹭了!趕緊往回走。」李武叔此時麵色鐵青,走到東青的麵前,將身後的獵槍遞到他的手上。
小聲的嘀咕道:「這一次走夜路,需要小心一點,你可是我們屯最年輕的獵戶,要擔當起身上的責任。」
嘖嘖....
一口小詞拽著,仔細聽:一肚子的怨氣。
東青點點頭,將獵槍背在身上,從公社到下溪溝,以老黃牛的速度,最少走兩個小時,路上不是雪,便是樹。
每當夜半時。
都有狼光明正大的在地裡麵跑。
「第一次下鄉,好多生活用品,都沒有準備,需要現買。浪費了不少時間。」李武叔拍了拍東青的肩膀,無奈的解釋道。
東青雙手插兜,一臉的無語,提醒道:「李武叔,下一次這活,你還是不要叫我了,大半天都沒有吃飯。」
「肚子餓得呱呱叫。」
李武叔訕訕一笑,連忙解釋道:「老叔也沒有想到會浪費這麼長時間,不僅中午飯沒有著落,這回到屯子裡。
晚飯都不一定能吃的上。」
「回去之後,老叔請你吃一頓好的。」
「老叔,你家裡麵吃的還沒有我吃得好呢?」東青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自己打獵的時候,時常給他送一點。
還想三天兩頭吃一頓肉。
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
李武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連忙抱歉道:「別揭老叔的底了,下一次屯子裡麵有什麼好事,第一個緊著你們家,你看怎麼樣?」
「還行吧。」
東青哼著小曲,不想搭理他們,走在牛車的前麵。
落日的餘暉下。
壯麗的山河,好似鋪上了一層金色,非常的漂亮。
李武叔則是緊張的走在後麵,不時的東張西望,當看到身後的幾人磨磨蹭蹭的時候,無名火頓時燒起。
冷哼一聲道:「能不能走快一點,因為你們耽擱了多長時間,等天黑之後,野狼,熊瞎子喜歡在地裡麵刨食。」
「李支書,你是嚇唬我們吧?」徐紹禹有些不以為然,覺得他是因為下午他們嚷嚷著吃飯,轉悠了幾圈。
才故意這樣說?
「嚇唬你!」
李武不屑一笑,道:「到時候遇見了野狼,熊瞎子,野豬這些大型的動物,被咬了一口,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完。
也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走在牛車的後麵,木板車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堆積的跟一座小山一樣。
老張頭半個屁股坐在木樑上,背靠著蛇皮袋,睡眼惺忪,打著哈欠,一言不發的趕著牛車。
他算是看出來了,徐紹禹這個傢夥,就是一個刺頭,明知道耽擱了不少時間,其他的知青早已離開公社。
偏偏還為了討好駱知青,帶著她去飯店下館子,找不到便算了,特麼的還多饒了幾個地方,怎麼勸都勸不動。
這要是去了知青點,也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情來,那些老油條,可不在乎他們有什麼背景,來到了知青點。
都需要按照規矩來。
「李東青,李冬青!」走在最前麵的東青,眉頭微蹙,不想搭理身後的駱靜姝,蒙著頭走在最前麵,便是為了避免跟他們打招呼。
就這....
還是被纏上了。
看著笑意吟吟的駱靜姝,跑到他的麵前,一臉的玩味:「你是在責備我們耽擱了不少時間嗎?」
「知道了,還問?」
東青表情有些冷淡,不滿道。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實在是不想跟他們扯上任何的聯絡,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當上幾年知青,他們便可以返回,而自己則是本地的土著,哪怕是想要離開,都非常的困難,除非有一技之長。
或者是走些關係門路。
否則的話,想要離開下溪溝,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點,吸引了眼前的駱靜姝。
總是追著自己不放。
「這....我們不是有意的,就是一些生活物資沒有準備充分,需要在鎮上買一些,還望你見諒?」
呸!
一個鄉巴佬。
徐紹禹不滿的瞪了一眼東青,快步走到東青的麵前,冷哼一聲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徐知青已經滾跟你道歉了?」
「怎麼還揪著不放。」
東青看著眼前的徐紹禹,手上還拿著一塊餅乾,一邊吃,一邊嘲諷的語氣,瞬間引起了他的不滿,特麼的這傢夥完全就是一個自顧自己,自私自利的傢夥。
眼神冷冽如刀。
當看到徐靜姝的時候,立馬變臉,好似一個資深舔狗一樣,從兜裡掏出一個餅乾,遞到徐靜姝的手上。
「徐知青餓了吧,這是我媽媽給我準備的牛奶餅乾,非常的好吃,吃點填一下肚子,回去之後,我們再買點肉,買點菜,吃一頓銅火鍋。」
「還是一個嘴刁的主。」真當北大荒,是他們家的院子,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
還銅火鍋,他能在下溪溝找到銅鍋?
都算他手眼通天。
東青懶得搭理他,越過他們灑下來的狗糧,朝著前麵走去,冷風呼嘯而過,眼睫毛都結了冰霜,哪裡有空。
看他們上演這一出,你追我逃,你喜歡,我拒絕的戲碼?
李武看了一眼走在身後的三人,提醒道:「趕緊跟上。」
「奧!」
跟在後麵的三個知青,也不敢多言,顯然也是看出了李支書對他們五人的不滿,餓了一天肚子,就為了接他們回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