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車上。
坐在尾部的女知青,一雙明亮的眼睛,泛著微光,好奇的看著走在後麵的東青,笑著道:「李支書,你身邊的小哥,看起來是練家子,我能問一下他的名字嗎?」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敏銳的目光,越發的讓東青感到一陣頭疼,這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他不過是屯裡的一個獵戶。
難道是看他好看?
一個荒謬的想法,從心裡升起,這一次來公社,可謂是集齊了老中青三代,趕車的老張頭,破舊的棉襖套在身上。
沉默寡言!
一副小心翼翼看路的樣子。
還有李武叔,一口大黃牙,外加黝黑的麵板,雖然是下溪溝屯子的支書,實際上手上一點權力都沒有。
平時安排一些輕鬆的活計,或者是記錄一下工分,真的讓他做一些鬧翻天的事情,他也沒有這個本事?
唯有他,算是跟這般知青是同齡人,也算能聊一些話題?
「李東青,我侄兒,是咱下溪溝出名的獵戶,剛剛成親沒多久,小姑娘你來往了一步。」李武嗬嗬一笑,看著麵板白芷般的女知青。
笑著打趣道。
女知青莞爾一笑,大大方方道:「李支書,你這不是在亂點鴛鴦譜嗎?我這還沒有到知青點,你這便迫不及待地給我介紹物件?」
「我叫駱靜姝,是從京城過來的知青,很高興認識你們。」
「你好!」
東青縮了縮脖子,冷冽的寒風,吹著脖頸,好似刀片在身上劃拉一樣,木訥的眼珠子,並未因小姑孃的主動介紹。
感到一絲的欣喜?
張無忌的媽媽說過一句話:「漂亮的女孩,一般都喜歡騙人。」
在她的身後,還有一雙宛若惡狼一樣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看,好似在說:「泥腿子,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駱靜姝,豈是你可以高攀的。」
多少有些莫名其妙,那一閃而逝的怒火,好似一個小孩子,拿著一把刀,在哇哇大叫:「是我的,她是我的。」
膚淺!
他一個成家立業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麵之緣,便看上一個陌生的女人。
何況在鄉下,也不是他可以胡作非為的地方,肩挑兩房,東食西宿,大清都不知道亡了多少年了,還想左擁右抱。
那不是找死。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駱靜姝,就是一個紅顏禍水,之所以跟自己親近,恐怕也是居心不良,為了拒絕身後的男知青。
才故意做出一些親近的舉動。
「走了這麼長時間,不如我們擠一擠,你坐到我身邊來如何?」駱靜姝笑著挪動了一下屁股,露出半個位置?
在她的旁邊,都是一些蛇皮袋,還有一個木製的箱子。
哪怕是放隻腳都困難,哪裡還有多餘的地方,再說老張頭餵養的老黃牛,可是當成了自己的寶貝,怎麼可能讓拉太多的東西。
萬一要是累著了,可是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算了!」
「我還是多走一會吧,老黃牛可是老張頭的命根子了。」東青擺擺手,便跟在李武叔的身後,看著有些昏沉的天色。
提醒道:「李武叔,這娘們看起來不似好人啊,下午我們能回去嗎?」
李武有些鬱悶,抽著旱菸道:「恐怕這幾個人也是刺頭,不過,你放心,安安穩穩的將他們送到屯裡的知青點。
以後遇上幾人,躲著走就行了。」
「我還不信了,我治不了幾個刺頭了。」李武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北風颳著臉霞有些疼,撥出來的都是寒氣。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牛車停在了郵局的門口,透過門框,還能看到裡麵有人正在寄信件,也有一些人寄一些生活物資。
不過大部分都是被褥,衣服一類,很少有人寄日常用品,像什麼食物一類的,根本不值得,一是郵寄的時間不確定。
二是怕壞了。
這年頭,基本上都是人力車,寄一次東西,少數十天半個月,哪怕是寄出去一堆土豆,都有可能發芽壞掉。
而這還是冬天,到了夏天,可能都放在倉庫裡麵發臭了,也不見得能發回去,這可跟後世發達的物流快遞不一樣。
次日達!
等了半晌。
才見到剛才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從郵局拖出一麻袋的東西,粗略估算一下,少數有上百斤,結結實實的。
被褥,床套,衣服....
準備齊全,尼龍繩編製的口袋處,還能看到一個有些砸扁的茶缸,小姑娘哭著鼻子,費勁的拖拽到牛車的邊上。
東青有些看不下去,與之同行的男知青,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幫忙的,還真的是有些冷血,走到小姑孃的身邊。
東青輕輕一拉。
便將麻袋丟到了木板車上,壓在了剛才瞪他男知青的蛇皮袋上。
「謝謝李大哥!我叫龔琳,跟駱知青來自同一個地方。」
「舉手之勞!」
東青擺擺手,看著龔琳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一看便是凍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指了指木板車道:「趕緊上車吧。」
「不能再繼續耽擱時間了。」
「這北大荒,到了晚上的時候,隻會更冷。」
也算是給他們打一聲預防針,不要再起什麼麼蛾子了,免得耽擱了時間,大晚上在冰山雪地裡麵走。
可不止有人,還有餓了不知多少天的野獸。
李武點點頭,雙手插兜,低著頭指了指城門的方向,喊道:「老張頭,趕緊的,回家。」
「好嘞!」
東青揉了揉有些扁扁的肚子,無奈的搖搖頭,早知道接人這麼費勁,說什麼也不跟李武叔一塊行動。
他一個人來去自如,哪怕是走路,趁著中午的時候,也快回到了家裡。
「等等!」
剛才瞪他的男知青,名字叫:徐紹禹。突然開口道:「李支書,我看龔琳的東西,家裡麵都給他準備齊全了。
可我們隻是帶了衣服,被褥,並沒有帶吃飯的傢夥事,你看能不能去供銷社一趟,直接讓我們將東西採購齊全。
也省得我們多跑一趟?」
徐紹禹盡力的維持著一副商量的笑容,可那一雙眼睛,好似萬年都不能融化的寒鐵,哪怕是他這個不會看相的人。
都覺得此子不善,有二鬼子的即視感。
「這....?」
李武叔露出一抹猶豫的神情,隨即將目光落在了東青的身上,小聲的嘀咕道:「不答應他們,可能回去也要鬧騰?」
「不如索性成全他們如何?」
東青一臉的黑線,扶了扶貂皮氈帽,嘀咕道:「李武叔,你怎麼還能讓幾個知青拿捏住,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可你看我們不僅錯過了中午的飯點,本就餓著肚子,還要跟著他們去供銷社挑挑揀揀,回去的路上。
我怕不安全。」
李武叔『嘿嘿』一笑,指了指木板車上的角落,道:「放心吧,家裡的獵槍,放在車上,還有一盒子的子彈,哪怕是遇上熊瞎子,都有一戰之力。」
豁~
東青眯著眼睛,調侃道:「李武叔,你準備這樣充分,是不是早就想到了,那你怎麼不讓我多帶一點乾糧啊。」
「偶爾,偶爾...」
李武尷尬的撓撓頭,他那裡是算到了,這些年,他也不是第一次接知青回鄉,每一次都能鬧出各種各樣的笑話。
不過是提前做了一些準備罷了。
「徐知青既然說了,那就去看看吧。」李武嘆了一口氣,剛才明明看著供銷社關門了,纔想著過幾天,讓他們自己過來。
可這因為來郵局,兜兜轉轉又是一個多小時,等返回去的時候,供銷社那邊應該也開門了,還不如給他們置辦齊全。
免得在知青點因為一些小事,鬧出打架鬥毆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