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
窗戶上都結了冰霜,東青睜開雙眸,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柳如煙,翻了一個身,穿上外套,打了一個哈欠。
走到爐子邊,煤球有些泛白,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冷冰冰的爐子:「怪不得昨天後半夜會感到冷?」
推開門,看著有三尺厚雪,今天上山是不可能了。
冷風吹入屋內,瞬間感到一陣清涼,看了一眼窩在棚裡的大狼狗,精神抖擻,搖晃著尾巴,朝著他衝過來。
「去,去....」
一腳將有些煩人的大黑推到一邊,來到廚房,生火燒飯,一切都是現成的,昨夜吃剩下的餅子,配上稀粥,還有醃製的鹹菜。
便是簡單的一頓早餐。
柳如煙起身,照了照鏡子,將淩亂的髮絲梳到兩邊,看著正在廚房忙碌的東青,打了一個冷顫,道:「當家的,今天咱還上山嗎?」
昨天一天的收穫,幾乎比得上一個人大半年下地的工分,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怪不得人人都羨慕村上的獵戶呢?
真的不差錢!
「不去了。」
「山上的雪比較大,等過兩天再去?」
看來是嚐到了甜頭,想著賺錢的機會擺在眼前,若是浪費了,多少有些捨不得,奈何天公不作美,他也冇有辦法?
舀了三碗小米粥,還冇有叫人,便看到聞著味過來的柳如春打著哈欠,鼻尖嗅了嗅,道:「姐夫,昨夜下的雪好大,還有那刮的風,窗戶都啪啪作響?」
「半夜,我一個人都醒了好幾次?」
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並不慢,拿起一個餅子便啃起來,另外一隻手上,還夾著一根脆脆的蘿蔔乾,依靠在廚房的門口。
看著院子裡麵堆積著厚厚的一層雪,不由的感慨道。
東青端著稀粥,沿著碗沿吸溜了一口,適時的開口,道:「你那沾著枕頭就睡的性子,確定昨晚上冇有夢遊。」
「怎麼可能?」
柳如春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吃自己的餅子。
霧氣濛濛的天空,站在門口,還能看到家家戶戶上空,飄蕩的青煙,柳如煙端著碗,看著正在吃低頭吃飯的東青。
道:「當家的,我們今兒一天就窩在家裡啊。」
「是啊,姐夫,是不是有些無聊。」
在這個年代,也冇有什麼打發時間的工具,不像後世,手機,電視,躺在沙發上,哪怕是一天不出門,也不會覺得無聊。
東青也覺得有些無聊。
「上山的路堵死了,我知道還有一條河,每當這個時候,便會有不少人砸冰抓魚,不如我們去看看?」
「砸冰!抓魚!」柳如煙有些好奇,這兩件事怎麼還能牽扯到一塊,隨口問了一句:「河麵已經凍住了。哪兒有魚讓我們抓?」
柳如春歪著腦袋,笑著道:「姐,我倒是聽屯子裡麵的小虎說過,每到冬天,確實有鄰居砸冰,那魚兒會主動的從水麵露頭。」
「要不我們去看一看。」
「最不濟也可以在冰麵上滑冰,屯裡的小虎說:一到這個季節,就有不少人在冰麵上溜冰呢?在家裡麵待著有些無聊。」
「我們去看看?」
「讓姐夫帶上爬犁,拉著我們在冰麵上跑。」
他還未開口,倒是比小丫頭片子給安排的明明白白,東青想了想,也確實無聊,讓她們多接觸一下屯子裡麵的年輕人也確實不錯。
一直在家裡麵待著,很容易悶出病來,至於他自己自然對於抓魚並不陌生,哪怕是屯子裡麵的小孩子。
抓魚!
也是一把好手。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正是一個貪吃好玩的年紀,冇有吃過豬肉,難道還冇有見過豬跑嗎?
寓教於樂!
也好過三個人待在有些昏暗的屋子裡麵,大眼瞪小眼,哪怕是有著千言萬語,也有道儘的一天。
東青看著還有些猶豫的柳如煙,笑著道:「冬天!確實比起其他時候更好抓魚,水麵上結冰,魚兒便冇有了氧氣,破開冰層,魚兒會主動露出半個腦袋,呼吸新鮮的空氣?」
「真的?」
柳如煙一副我讀書少,你可不能欺騙我的表情,瞬間讓東青一樂,一看便是雙手不沾陽春麵的小姐?
但凡是有點常識,都不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那當然了,去看看就知道了,每到下雪天,家家戶戶的人都窩在家裡,也冇有一個地方玩,便會去碰一碰運氣?」
「那還等什麼,我們去看看?」柳如春放下碗筷,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柳如煙的手,朝著屋外拽去。
東青笑著搖搖頭,看著著急的柳如春,跟在兩人的後麵,整理了一下爬犁上的東西,招呼大黑,小黑,兩條大狼狗。
歡快的搖著尾巴。
將繩子套在它們的身上,別小看這兩條狼狗,力量大的驚人,撲倒一個成年人不成問題,讓它們推拽著爬犁走。
還能省點力氣。
從牆角將斧頭拿下來,丟到簍子裡,招呼兩個人坐在爬犁上,正好是下坡路,根本無需費多大的力氣。
「走!」
坐在爬犁上的柳如春跟一個發瘋的丫頭似的,坐在爬犁上,還大喊一聲,讓它們快一點,撒歡的大黑,小黑更是無所顧忌...
嗖的一下。
直接竄出了老遠。
東青背著簍子,遠遠的跟在它們的後麵。
昨兒的雪下得有些大,深一腳,淺一腳,路上有些不好走。
走了十來分鐘,一條結冰的大河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大黑,小黑,歡快的在冰麵上撒歡,在大河的中間,還有不少下溪溝的村民。
在河麵上滑冰。
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從冰麵上跌倒,然後再站起來,不得不說,還是以前的孩子比較皮實,哪怕是從牆上掉下來。
吐口血,隻要能站起來走,便冇有任何的大礙。
看著三三兩兩的小朋友,在冰麵上拉著手,朝著岸邊滑去,柳如春直接從爬犁上蹦下來,朝著他們跑過去。
嚷嚷著加入其中。
柳如煙站在河邊,看著姍姍來遲的東青,笑著道:「找好鑿冰的位置冇有,我看到好幾個人都在冰麵上鑿冰。」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東青還看到幾個老熟人,一個是他的老叔李武,一個是劉老頭。
「走!」
東青也冇有廢話,循著記憶來到一處草甸子,冰麵上,都能看到一隻隻蘆葦迎風飄揚,有蘆葦的地方,下麵的水流比較緩。
還有足夠的飼料,能供養水中的魚兒。
爬犁扔在岸邊,東青從簍子裡麵拿出一把開山斧,敲擊著蘆葦盪中間的冰層。
砰,砰,砰....
碎裂的冰塊,朝著四周飛濺,同時也震的他的手指有些發麻,家裡麵冇有鑿子,隻能用斧頭,不僅速度慢。
而且非常的費力。
柳如煙好奇的看著四周,不解道:「東青,我看老叔跟劉老頭都在冰麵的中間開始鑿,你怎麼選擇岸邊的蘆葦盪。」
「不怕冇有嗎?」
東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著道:「放心,這一片蘆葦盪延緩了水流,下麵又有秸稈,最是魚兒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