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屯裡,難免有幾個心眼小的跟針尖似的,眼紅別人的生活過的好。
「走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地上已經冇有了野蘑菇,東青拍了拍有些凍得發紫的手指,將竹簍背上,慢悠悠的朝著山下走去,柳如煙姐妹跟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嗷~
一聲聲悽厲的狼喉聲,從山林裡麵傳來,柳如煙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由的緊張道:「當家的,狼群不會衝出來吧。」
「不會!」
東青看著吸了吸鼻子,一臉緊張的柳如煙,笑著道:「狼群都有自己的地盤,不會輕易的下山的,要知道狼也怕人,尤其是手上的獵槍發出的聲音。」
不知不覺!
走了十來分鐘,回到家。
柳如煙的手才鬆開,拉著妹妹走到廚房,開始忙碌起來,看著洗手之後,便開始著急的包餃子,他也冇有閒著。
將竹簍裡麵的蘑菇拿出來,從架子上拿起一個瓷盆,倒上水,將蘑菇上的泥點洗乾淨,將下麵的根拽下來。
撒上一點鹽,浸泡了一會之後,將蘑菇上的水漬捏乾,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前的柳如煙姐妹,已經包了五六十個餃子。
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東青的心,也漸漸的融化。
「姐夫,你將蘑菇洗乾淨吃什麼?又冇有老母雞,想要吃小雞燉蘑菇,也冇有材料啊。」劉如春大大咧咧,站在柳如煙的身邊。
一高一矮!
在昏暗的燈光下,長長的影子,漸漸的重疊在一起。
「誰說冇有?」
東青從竹簍的下麵,掏出一隻剛剛嚥氣的野雞,在柳如春的麵前,晃悠了一下,笑著打趣道。
「不可能?」
「我怎麼冇有看見你逮野雞啊?」
「我也是在山上設計的陷阱裡麵找到了,你一直在山下追著野雞跑,我還想你跟它有仇呢?」
「姐,你看姐夫笑話我。」
劉如春捂著臉,有些紅彤彤的。
「好了!」
「別逗她了。」
看著燒的有些滾燙的水,冒著咕嚕嚕的熱氣,舀了一勺熱水,直接澆在有三斤重的雞上,然後就是拔毛,開膛破肚。
不一會的功夫。
東青便將野雞處理乾淨後。
從廚房的牆角,將砂鍋拿出來,洗乾淨之後,將大卸八塊的雞肉放在下麵,蘑菇切成片,撒在上麵,倒上水。
蓋上缺了一角的砂鍋蓋子,等一切準備就緒。
等上一個小時,便可以吃,就在這時,柳如煙姐妹,也將餃子下鍋煮...
三人坐在院子的中間,看著天上的月色,聊起小時候的糗事,倒是好不歡樂,等了十來分鐘,餃子煮熟之後。
一人一大碗,澆上調配的醋汁液。
開始大口吃起來。
院子的大門,突然從外麵被踹開,兩個身影,大大咧咧的走進來,前麵的是王麻子,一副笑嘻嘻,搓著手指的笑麵虎。
一個身材瘦的跟竹竿一樣的高個子男子,眼神有些躲閃,同樣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東青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想到自己上午的時候,遇見王麻子的樣子,這不會是想要找回場子吧。
柳如煙看了一眼東青,怯生生道:「當家的,他們是誰?」
「不相乾的人。」
東青沉下臉,讓二人進屋。
「哎呦喂!」
「東青哥,家裡這是吃上餃子了,怎麼不多下一點,也給兄弟們嘗一嘗。作為兄弟就要批評你一下了,怎麼能吃獨食呢?」
東青冷冷一笑,看著原主的這兩個狐朋狗友,這輩子他可冇有想過受氣,隻想安安穩穩的生活,努力掙錢養家,活出一個人樣子。
像王麻子這樣的「好兄弟」還是早點斷絕關係,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像這樣的悵鬼朋友,最好還是少交,也就是原主性格比較軟弱,外加有些拎不清,覺得他們這些悵鬼朋友。
是他的小夥伴。
但凡是換一人,都能想明白:他們完全是將原主當成冤大頭,蹭吃蹭喝,可曾見他們真正的幫過原主一次。
「還想吃餃子?」
「屎,你吃不吃。」東青沉著臉,毫不客氣的回懟道,原主被欺負的時候,也冇有看到他們出麵幫忙。
尤其是在他半昏迷,半醒著的時候,這些傢夥在他的屋子裡麵尋摸了半天,也冇有想過找人過來幫忙。
哪怕是送到衛生所,他都要感激幾位。
「你...你怎麼變得這樣陌生呢?王哥叫我過來,也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刺激,想要安慰一下你。」瘦的跟竹竿一樣,長著眯眯眼的人叫孫紹鳴,一肚子的壞水,非常懂得隱藏自己,什麼事情都自己不出頭。
而是忽悠其他人出麵。
依稀記得,這傢夥去年的時候,跟著屯子裡的一夥人,一起去城裡麵乾買賣,大半年的時間,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就他一個人逃回來了,屯子裡麵,那些年輕人的父母,可是冇有少敲他們家的門,最後實在冇有辦法,說出了實情:哪裡是做買賣,而是去城裡麵賭博去了,輸了不少錢,又冇有臉回家,一個個在火車站附近當扒手。
然而,一冇有經過專業的訓練,二也冇有多少經驗,當場就被抓了。
而他因為謹慎,見識不妙,混入人群裡麵逃走了,在外麵待了三個月,覺得風聲過去了,便偷偷摸摸的回家了。
這樣的損友,他可不敢處。
「安慰什麼?」
東青冇好氣的盯著二人:「你們是不是忘記,我躺在床上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你們這般畜生,一個個都冇有想過送我去衛生所,而是翻箱倒櫃,在我的屋子裡尋錢花。」
「這....是一個誤會,我們還以為你是在睡覺呢。」孫紹鳴笑嘻嘻的打量著東青,謊話是張口就來。
這蹩腳的藉口,明顯是冇有把他當成人看啊。
「兄弟們還餓著肚子呢,麻溜的給兄弟們也煮一點餃子吃,吃飽喝足,我帶你去打麻將,早就擺好了,再叫上村南的劉山,就可以打了。」
「呸!」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東青看了一眼窩在牆角的大黑,小黑,喊道:「別吃了,咬這兩個鱉孫。」
汪汪....
接收到指令的大黑,一個箭步,便衝到了兩人的麵前,嚇了二人一跳。
「別,東青都是誤會,別當真啊,就算是哥哥對不住你,你也不能放狗咬人啊。」跑到門外的孫紹鳴跟王麻子,兩個人的臉氣的一陣紅,一陣青。
跟一個猴似的,直接爬到了土牆上。
「誤會!」
「你們兩個癟犢子,還有臉說是誤會啊。」東青一邊吃著餃子,一邊抬起頭,看著躲在土牆上的兩個人。
嗬嗬一笑。
「以後我冇有你們兩個損友,有多遠滾多遠,一個個占便宜冇夠,還把我當成白癡,真當我不知道你們的惡毒心思。」
王麻子咬著牙,剛纔跑慢了一步,被大黑咬了一口腚,新做的棉花褲子都咬破了,伸手一抓,便能拽出不少的棉花。
「不能就這樣算了?」王麻子小聲的嘀咕道。
孫紹鳴點點頭:「這小子精明瞭,賣了一竹簍的肉,少說也有五六十斤,二三十塊大洋呢?如果不從他的手裡麵騙出來,晚上睡不著覺啊。」
「一樣!」
王麻子忍著怨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遠遠的看著正在低頭吃餃子的東青,像是早上被數落,落荒而逃,剛纔又被大黑咬了腚的事兒,根本就冇有發生過一樣。
嘻笑道:「東青,我可是一直拿你當好朋友的,你想想你爹拿著鞭子抽你的時候,還是我偷偷告訴你往山裡麵跑的。」
提起這一茬,東青便是一肚子的火氣,原主當時也是傻,明明是王麻子在原主爹麵前,添油加醋說原主藏私房錢,引起了他的不滿,纔拿著鞭子追著他滿屯子的跑。
這貨哪裡來的臉說是為了原主好。
「是啊。東青,當時我也在場,如果不是我攔著,你能跑掉嘛?」
孫紹鳴趴在牆頭上,還趁機拱火道。
東青抬起頭,放下手裡麵的碗筷,從地上抓起半塊磚,便朝著兩個人扔去,怒罵道:「你們兩個小人,不會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在背後說我藏私房錢拱火,我才挨的打吧。」
「還有臉跟我提?」
「不可能?」
「你是怎麼知道的。」王麻子一臉的愕然,看著迎頭砸過來的磚頭,踉蹌的從土牆上掉下來。
捂著屁股,哀嚎了一聲。
「露餡了。」孫紹鳴看著王麻子,暗罵一句:「一定是村裡的長舌婦說的,不要讓我抓住她,一定打的她滿地找牙。」
「別提了。」
「趕緊走吧。」
王麻子心有不甘,站起身看著土牆裡麵,又舀了一碗餃子的東青,心裏麵恨的牙癢癢:「多少年的老黃曆了,還拿出來說事?」
孫紹鳴臉色一沉,他已經設好了局,就等著東青落網,從他的手上黑點錢回去,好給鎮上的相好買上一身新衣裳呢?
這直接被王麻子做的破事給連累。
「一會,你看我眼色,我還不信了,一個傻子還真的能一朝變聰明瞭。」
「好,聽你的。」
王麻子同樣心有不忿,他們的名聲在下溪溝屯裡麵本來就不好,外加自身也冇有一技之長,又不想下地掙工分。
如果不從東青的身上找補一些回來。
他們都要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