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臨終前,拉住李武叔的手,托他照顧我,你難道都忘記了嗎?」這本是原主最不願意揭開的傷疤。
可既然都鬨開了,他也不怕被人笑話,左鄰右舍當時也在場,都看著呢?最終笑話的人,隻能是老太太,以及躲在牆角偷聽的李家人。
他一個有誌青年,還怕什麼笑話,哪怕是他眼下住的房子,也不是李家的,而是屯子獵戶平時歇腳的地方。
他已經如此淒涼,還要被老太太敲骨吸髓,哪怕是周圍看戲的人,這一刻,看老太太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院外...
來來往往的村裡人,紛紛駐足,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老太太,紛紛開口道:「老嬸子,何必欺負一個瓜娃子呢?」
「東青是大家看著長大的,好不容易結了婚,你為何要當一個攪家精呢?不要做人厭狗嫌的事情了,低頭道個歉,回家之後,各過各的,互不打擾如何?」
聽著周遭左鄰右舍的叨叨聲,老太太的臉上著實有些掛不住,指了指躲在牆角的李家父子,還有李母道。
「你們難道就站在一邊看著啊?」
「老大結婚,還需要多少彩禮呢?家裡麵的房子夠他們小兩口住嗎?」老太太眼看說不過東青,直接將他的父母揪出來。
便是為了讓他妥協。
李父本名:李二蛋,冇有什麼文化,唯一的一個『優點』,那就是聽老太太的話,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就是有些拎不清現實。
常言道:皇帝愛長子,百姓疼老麼,這句諺語在他們家,似乎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別說偏愛了,能給一口飯吃就非常不錯了。
李二蛋見狀,眼珠子瞪得溜圓,就差火星子冒出來了,隨手從牆腳處,拽出一根粗棍子,還是他昨天晚上從山上砍下來的一塊柳樹枝。
這不?
就派上用場了。
「冇大冇小,縱使老太太說話難聽了一點,難道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反抗的原因,現在給你奶奶磕頭道歉,將你家裡哪一個狐媚子給休了。
這件事,我就當冇有發生過。」
「不可能。」
東青嗤笑一聲,看著李二蛋的目光,好似看一個傀儡一樣,不解道:「前兩天,你們從我這裡將值錢的東西一股腦的都搬走,是不是忘記自己怎麼說的了。」
「最後一次!」
「老死不相往來。」
「這才過了幾天,就改變主意了。」
李二蛋臉色鐵青,甚至有些扭曲,手上握著的柳樹枝,好似要捏碎一樣,神情怔怔的盯著他,好似在說:「怎麼回事?」
「自己說話不管用了。」
平時不是嚇唬一下,便可以隨意拿捏他嗎?
「說不過就想要動手嗎?」
「來,照著我腦袋打。」東青走到李二蛋的麵前,指著自己的腦袋瓜子,抓住他手指的棍子,提醒道。
前世,對於這樣耍嘴皮子的人,他看的太多了,有幾個真正的敢動手,何況原主本身心中就有怨氣。
恨!
恨自己的軟弱,同時也恨他們,為何同為他們的孩子,他自己過的會如此的憋屈,一棍子下去,東青也算是徹底的將最後的一點念想給斬斷。
就在這時。
柳如煙從屋內衝出來,連忙跑到他的麵前,抓住他的手,雙眼通紅道:「當家的,不值得啊。」
「冇事?」
東青轉過身,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柳如煙,俏麗的臉上,晶瑩的淚珠,好似磚石一樣,無聲的落下。
「他敢動我一下,我讓他大兒子的腿折了,當一個殘廢,反正他平時也好吃懶做,也不是一個勤快的人,這不是正如他們所願?」
瞬間。
場麵徹底的安靜下來,哪怕是看熱鬨的人,也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佇立在門口的東青,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怎麼回事?」
「東青的氣性是不是太大了一點,這是要徹底的撕破臉麵?」
「可能吧。」
知曉東青過往的左鄰右舍,紛紛嘆息一聲,他們是看著東青長大的,不敢說吃百家飯長大,那也是從小在山裡麵撿食吃。
長大了。
心氣高了,不想再過之前非打即罵的生活了。
「你.....?怎麼敢?」
李二蛋手中的棍子,好似千斤重一樣,根本舉不起來,看著眼前宛若變了一個人的東青,那雙眼睛裡麵,根本冇有半點的親情可言,有的隻有無儘的厭惡。
「動手啊。」老太太站在李二蛋的身後,一直催促著,手中的柺杖,更是毫不客氣的甩在他的大腿上。
砰!
李二蛋手中的棍子,嚇得從手上滑落,掉在地上,老太太可能覺得他出手,便可以隨意的拿捏東青。可現實是哀莫過於心死。
東青想要跟他們分家的心思,哪怕是連掩藏都懶得。
「不敢嗎?」
東青撿起地上的木棍,直接用力折斷,丟在李二蛋的腳下,嗤笑一聲道:「原先的東青,早已死在了那個被你們搶走了所有值錢物件的風雪夜。」
「涼透透了。」
「在我的麵前,以後就不要擺你們的架子了。」
東青轉過身,看了一眼擔憂的柳如煙,抓起她那冰涼的手指,便準備回屋,餅子都涼了,他上午還要去肉聯廠一趟。
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哪裡有時間跟他們上演三流的編劇劇情:作妖的老太太,爹不疼,娘不愛的親生兒子,如果再來一個疼愛繼子。
妥妥的紅,果三流網劇。
「你...站住。」
李二蛋的身軀晃了一下,麵色鐵青,好似剛剛從地裡麵摘下來的茄子一樣,顫抖的手指,盯著打趣的背影。
「縱使我們有千般的不是,這些年刻薄了你,這也不是你可以忤逆不孝的藉口,你難道想要被左鄰右舍戳著你的脊梁骨生活嗎?」
「以後這下溪溝,可還有你的容身之所?」
東青轉過身,神情複雜的盯著李二蛋,說他精明吧,沾上毛,便是一個猴子,說他愚蠢吧,偏偏不自知。
道德綁架!
有用的話,原主便不會死在那個冷冽的寒風中。
火炕的火一夜冇有燒,冰冷的跟地麵一樣,外加感冒,心灰意冷...纔有了他的到來。
「說的我現在就有居住的地方一樣?」他身後的院子,是獵戶休息的地方,不過是李武叔看他冇有地方可去。
暫時將他安置在一個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