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又在院子裡的其他地方轉了轉，不過也都沒有發現好的東西。
他撇了撇嘴，心裡想到：這麼大的院子，家底竟薄成這樣，實在對不起它的排場。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這家真的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那他們也犯不著算計著賣房子了。
對於他來說，這次沒被那父子倆算計，已是萬幸。
至於沒找到多少東西，他也就不那麼失望了。
就在他正要離開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些看過的故事：那些大一些的老院子裡多半藏著地窖密室之類的地方。
想到這些，他也是來了興致，想看看這個院子裡也有沒有那種地方。
他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先是罩住後院，每間房屋的前後，那些地麵的地下，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沒半點異常。
再探中院，各個屋子裡，還有地麵下，也都是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有夾層或地窖的痕跡。
“難道真是想多了？”他撓了撓頭，以為是自己想多的時候，就隨意地往前院感知了一下。
隨著這一感知，他也是愣了愣。
在前院一間耳房的地麵下，隱隱透著股不同的氣息。
這處地麵下麵不是土壤或是石板，而是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
他心中一動，快步走到那間耳房，蹲下身感知了一下下邊的情況，發現下邊果然是空的。
在牆角摸索片刻，找到塊邊緣略凸的石板。
他運了點勁，猛的一掀，石板“哐當”一聲翻在一邊，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從空間裡摸出的手電筒照下去，下邊是一排排石階。
李衛東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走了進去。
地道比想象中寬敞，越往下走，空氣越涼。
走了約莫半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不大的石室裡，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大木箱，銅鎖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挑了口箱子，一把扯斷銅鎖，掀開蓋子。裡麵墊著厚厚的絨布，碼著些青花瓷瓶，瓶身的花紋細膩，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開啟旁邊一口，竟是半箱金條，黃澄澄的晃眼。
剩下的箱子裡，有卷軸裝的古畫，有捆著紅繩的銀錠，還有些玉飾、瑪瑙，件件都透著年頭。
李衛東愣在原地，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院子的祖上，定是風光過的，這些該是家底，。
是遇上變故，知道這個密室的人，沒來得及交代後人。
所以這些東西，就這麼埋到了現在。
他摸了摸其中一隻瓷瓶，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他也不知道，若是今天自己沒來，這些東西會不會永遠沉在地下？
又或是哪天真被那對貪心的父子翻出來，落得個不明不白的下場？
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多想。
既然遇上了，便是緣分。
當下他也不耽擱，將十口箱子一一收進空間，又把石板蓋回原位，仔細掃去痕跡。
退出這間屋子，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牆角的腳印、石板的縫隙、被碰落的槐樹葉，都一一歸置妥當，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他最後望了眼那座青磚灰瓦的院子，轉身沒入衚衕深處的暗影裡。
到了僻靜處，他從空間取出摩托車。
至於去哪裡，他也已經想好了，那就是今晚還去徐慧真那裡。
引擎低鳴著劃破夜色，徑直往小酒館去。
此時的小酒館正是熱鬨的時候，燈籠在門簷下晃悠，映得“前門小酒館”五個字暖融融的。
徐慧真正站在櫃台後，一邊麻利的給客人打酒，一邊招呼著給眾人算賬。
“衛東？你來了！”她見李衛東走了進來立刻揚聲喊，“快過來搭把手，這會兒客人多，真是忙不過來！”
李衛東擼了擼袖子，走到櫃台邊拿起酒提子：“來了。”
他手法熟練，提酒、倒酒、算賬，一氣嗬成，很快就幫著分擔了大半活計。
旁邊的李衛瑤和蔡全無都鬆了口氣，臉上的忙亂淡了些。
歇腳的空檔，徐慧真遞給他一碗特意泡好的茶。
“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這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李衛東接過茶喝了口，笑了笑：“多大點事。”
他沒有提今天下午沒有送錢，以及西打磨廠那邊院子的事情。
他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讓徐慧真擔心。
在屋裡掃了一圈，沒見著熟麵孔，他便隨口問：“牛爺和片爺沒來喝酒？”
徐慧珍正用布擦著酒壇子，聞言笑道：“片爺今兒沒露麵，許是有什麼事情。
牛爺你來之前也是剛走，他打了三斤酒，說家裡來了親戚，回去陪客呢。”
李衛東“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陣，窗外的夜色漸濃，酒館裡的客人漸漸散了，隻剩下零星兩桌還在慢飲。
徐慧真擦了擦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他對著李衛東問道：“衛東，這都快十點了，你今晚不回去了嗎？”
李衛東瞅了眼正收拾桌椅的蔡全無和李衛瑤，又轉回頭看向徐慧真。
他小聲的說：“慧真姐，今晚我就在這兒歇著，正好幫著守夜。”
徐慧真聞言，心裡一暖。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臉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些紅暈。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窘態，她忙低下頭去擦櫃台，聲音都輕了些。
“也行，那就在這歇著吧。”
正說著，剛把最後一張桌子擦完的李衛瑤湊了過來。
瞅到徐慧真那泛紅的臉，她笑著打趣：“衛東，你們在說啥呢？把慧真姐的臉都說紅了，是不是有啥好事啊？”
徐慧真嗔了她一眼：“就你嘴貧，趕緊把掃帚拿來，把地掃了。”
李衛瑤嘿嘿笑著應了，轉身去拿工具。
李衛東看著徐慧真泛紅的耳根，也跟著笑了。
又過了一會兒，小酒館裡的活兒也收拾妥當了。
徐慧真看著蔡全無、李衛瑤等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蔡全無幾人點點頭，就往外走。
快走到走到門口的時候，李衛瑤回過身看著李衛東說道：“衛東，你不走嗎？小霞在家該等急了吧。”
聽到這話，徐慧真也是有些急了，她生怕幾人看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