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急得手都在抖,抱著孩子的胳膊緊繃著,顯然慌了神。
“快上車!”李衛東趕緊拍了拍摩托車後座,“我帶你們去,比走著快多了!”
白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感激地說:“這.....這太麻煩你了。”
“彆多說了,孩子要緊!”李衛東催道。
當白蘭在摩托車的挎鬥裡坐好以後,李衛東也是擰動油門。
伴隨著摩托車發出突突的聲音,摩托車也是快速地向前衝去。
摩托車在路上顛簸著,李衛東側頭看了眼白蘭懷裡的孩子,小家夥蔫蔫的靠在母親懷裡,呼吸有些粗重。
“海春嫂子,孩子咋燒得這麼厲害?”他問道。
白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眼圈通紅。
“我也不知道啊!他今早起來就沒精神,蔫蔫的不愛動。
到了中午就開始發燙,摸著手腳都燙人。
我趕緊找大隊長開了介紹信,抱著他往公社趕,隻是這路太遠,孩子燒得越來越重.....”
李衛東聽著,心裡也跟著揪緊。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醫書,這孩子的樣子,明顯是外感發熱,耽誤不得。
雖然他知道孩子的病情,可是他也不能隨便說說就讓彆人相信他會醫術。
更何況現在他也不能憑空的從空間裡拿出東西,他可不想把自己空間的秘密暴露出去。
“你彆急,”他一邊加快車速,一邊安慰道,“咱快點到衛生院,讓大夫看看就好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白蘭緊緊抱著孩子,嘴裡不住地輕聲哄著,焦急的目光望著前方,隻盼著能快點到地方。
李衛東把油門擰得更足了些,摩托車在土路上飛馳,揚起一陣塵土。
此刻,他想著能早一分鐘到衛生院,孩子就能早一分鐘得到診治。
沒多大功夫,摩托車就停在了公社衛生所門口。
李衛東幫著白蘭扶穩孩子,看著她匆匆往裡跑,自己停好車也趕緊跟了進去。
屋裡,穿白大褂的醫生正給孩子聽診,白蘭站在一旁,手緊緊攥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見李衛東進來,她隻匆匆點了點頭,滿眼都是焦灼。
醫生檢查了一會兒,拿出溫度計看了看,眉頭就是猛的一皺。
他抬頭看向兩人,語氣帶著責備:“孩子都燒到快四十度了,你們怎麼才送來?這當父母的也太不上心了!”
李衛東一聽,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哪跟哪啊,他可不是孩子爹。
可眼下救人要緊,他也顧不上解釋。
醫生沒等他們說話,又繼續說道:“是著涼引起的急性高熱,再晚來一個小時,燒壞了腦子,你們哭都來不及!”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配藥,嘴裡還唸叨。
“趕緊準備輸液,先把燒退下去。你們當父母的,孩子有個頭疼腦熱可得上點心,這可不是小事!”
白蘭急得臉都白了,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紅著眼圈點頭。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也沒插話。
這會兒跟醫生掰扯身份,反倒耽誤孩子治病,等孩子穩住了再說也不遲。
他隻悄悄站到白蘭身邊,用眼神示意她彆慌,有他在。
白蘭觸到李衛東安撫的眼神,心裡的委屈再也繃不住,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醫生正忙著調配藥劑,聽見她哭,也是皺了皺眉。
“要哭出去哭,彆在這兒耽誤事。”
李衛東連忙上前一步:“對不起醫生,她就是太著急了,您彆往心裡去。”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繼續手裡的活計。
李衛東輕輕拍了拍白蘭的胳膊,示意她穩住情緒。
白蘭吸了吸鼻子,強把哭聲憋了回去,隻是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很快,醫生配好了藥,護士過來給孩子紮上輸液針。
看著藥液順著管子緩緩滴下,兩人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沒過多久,護士拿著一小包藥和繳費單走過來。
“這是孩子的藥,加上輸液費一共六毛八,去那邊繳一下費。”
白蘭連忙想掏錢,可她一挪身子,懷裡的孩子就“哇”的哭了起來。
李衛東見狀,忙說:“我去吧。”
說著接過繳費單,轉身往繳費處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白蘭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剛才慌亂中沒顧上想,現在想想,自己帶來的錢根本不夠繳費。
若不是李衛東恰巧遇上,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眼淚裡,有後怕,更有說不出的感激。
李衛東繳完費回來,見白蘭還紅著眼圈掉眼淚,便從兜裡掏出手帕遞了過去。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嫂子,彆哭了,醫生不是說了嗎,孩子打上針就沒事了,很快就好。”
白蘭接過手帕擦了擦臉,哽咽著說:“衛東,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咋辦。”
“說這些乾什麼,都是一個村的,該幫的。”
李衛東笑了笑,指了指孩子,“你看,這不一打上針,孩子都安靜點了。”
白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小家夥果然沒剛才哭得那麼凶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她心裡稍稍安定,又抬頭看向李衛東,眼裡滿是感激。
“衛東,你今天這份情,可讓我怎麼還啊?”
李衛東笑著擺手:“嫂子見外了,快彆這麼說。”
他轉身往門口走,“我去打點熱水,你和孩子都能用。”
到了摩托車旁,他從包裡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個搪瓷缸,又折回護士站。
他對剛才那位護士說:“同誌,麻煩給倒點熱水,謝謝。”
護士指了指牆角的暖水瓶:“自己倒吧,就在那兒。”
李衛東應了聲,走過去開啟暖瓶,往缸裡倒了半缸熱水。
在倒水的時候,他悄悄的往水裡滴了兩滴靈泉水。
有了靈泉水的加入,也能幫著孩子快點好起來。
他端著搪瓷缸,轉身回了診室,把水遞給白蘭。
“先喝點水暖暖,孩子醒了也能喂點溫的。”
白蘭接過缸子,觸手溫溫的,心裡也是非常的感激動:“謝謝你啊衛東。”
“不客氣,”李衛東看了看孩子,“我在外麵等著,有事你喊我一聲。”
說完,他輕輕帶上門,在外麵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斑駁陸離,他心裡隻盼著孩子能早點退燒,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