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行人已到了西跨院。
院裡，王桂枝正和李勇嘮著家常，見他們進來，王桂芝眼睛一亮，不等李衛東站穩，就伸手要接他懷裡的孩子。
「快讓奶奶抱抱，讓我看看，我們小孫孫又長肉了吧？」
李衛東笑著把孩子遞過去，故意逗她：「奶奶，您瞧瞧，這可是您最小的孫子！
您要是不多住些日子，再過陣子，他就該認不出您啦。
到時候你再想抱他，他可未必肯依呢！」
王桂枝抱著孩子顛了顛，伸手在李衛東胳膊上拍了一下。
她嗔怪道：「你這渾小子，就不會說點吉利話？我走不走，他也是我孫子！」
嘴上雖然說著，可她眼角的笑紋卻堆得滿滿的。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軟乎乎的臉蛋，「我回去又不是不回來看你們了，你們也可以帶著孩子回村子裡看我們啊！」
吃過午飯，李小霞跟著劉小麗一起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筷，動作麻利又細致。
等屋裡收拾妥當，李衛東看了眼天色，對李大河和劉小麗說：「爸，媽，我帶小霞出去一趟。」
劉小麗知道小兩口剛結婚，正是熱乎的時候。
她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照顧好小霞，晚上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媽。」李衛東應著，牽起李小霞的手往外走。
騎上摩托車出了四合院，駛進街上的人流裡。
李小霞坐在李衛東的身後，輕聲問：「衛東哥，咱們這是去哪兒？」
李衛東一邊掌控著車把，一邊笑著說：「師父師娘明天不是要回村嗎？咱去給他們挑點東西帶上。」
李小霞點點頭，又問：「那咱們買些啥好？」
對於要買的東西，李衛東心裡早有計劃。
他原本想給師傅買一把趁手的獵槍，可如今獵槍管得嚴，私自買賣是絕不允許的。
真要買也得村裡出麵開證明、走流程，眼下顯然是來不及了。
他便退而求其次，對李小霞說道：「我師傅是村裡的老獵戶，常年在山裡轉，腳底下的鞋磨得快。
咱給他挑兩雙最結實的膠鞋，再選一把鋒利的柴刀，進山劈個柴、清理個路障都用得上，準錯不了。」
頓了頓，他又想著師娘：「師娘平時操持家務，辛苦得很。
咱們給她扯塊鮮亮的布料，讓她做件新衣裳。再買幾瓶雪花膏，山裡風大，抹上能護著點臉。」
聽李衛東這麼說，李小霞連連點頭，眼裡帶著笑意。
「衛東哥，你想得真周到，這些東西師傅師娘肯定用得上。
膠鞋就得挑那種帶防滑紋的，師傅進山走濕滑的路也穩當。
布料選最好看的碎花布吧，師娘穿了準精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合計著，越說越有勁頭，不多時就到了百貨大樓。
這地方李小霞雖跟著李衛東來過幾次，但大樓裡琳琅滿目的商品和四通八達的櫃台總讓她覺得像座迷宮。
雖然來過幾次，可好多地方都沒來得及細看。
他們先直奔鞋帽櫃台，李衛東對著售貨員說道：「同誌，麻煩拿兩雙結實點的鞋，要適合走遠路的。」
李小霞在一旁補充：「最好是鞋底帶橫紋的，能防滑的那種。」
售貨員打量了他們一眼，笑著問：「這鞋是在啥環境穿啊？」
「我師傅是村裡的獵戶，平時總進山，就給他穿的。」李衛東直言道。
「哦，進山穿啊」
售貨員瞭然的點點頭，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一雙鞋。
「那我推薦你們買這種勞保鞋，鞋底是橡膠的，又厚又耐磨，防滑紋也深，彆說進山，就是踩泥過水都不怕，還舒服。」
李衛東拿起鞋掂量了一下，又翻看了鞋底，確實厚實紮實，比普通布鞋看著耐用多了。
他便點頭道：「行，就來這種，麻煩您拿兩雙，要42碼的。」
售貨員麻利的包好鞋，遞過來時還笑著說：「這鞋耐穿，進山、乾活穿正合適，保管能穿兩年不脫底。」
李衛東接過來道謝，和李小霞相視一笑，心裡都覺得這頭一樣東西就買得挺稱心。
買完鞋子，兩人徑直往布料區走去。
剛到櫃台前，就見貨架上掛著一匹匹布，紅的、藍的、帶細格的、綴小碎花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衛東轉頭衝李小霞笑：「買布這事兒你在行，你來挑。」
李小霞抿嘴笑了笑，目光在各色布料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匹藍色的碎花布上。
上麵印著小小的雛菊，顏色柔和，看著就清爽。
她指著那匹布對售貨員說：「同誌，麻煩把那匹布給我們扯點。」
說著，她轉頭看向李衛東，眼裡帶著詢問。
李衛東大手一揮：「扯十尺吧，做套衣服再留點邊角料，夠用了。」
售貨員笑著應了，拿起剪刀量好尺寸，「哢嚓」一聲剪斷，又用牛皮紙仔細包好，遞了過來。
「這花色襯人，做件單衣正合適。」
李小霞接過來，指尖摸著布料的紋路，心裡盤算著師娘穿上新衣裳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李衛東看她高興，自己也覺得舒坦，又拉著她往化妝品櫃台走：「再去給師娘挑雪花膏。」
兩人在百貨大樓裡轉著，除了雪花膏，還挑了幾盒點心和一些糖果。
李衛東盤算著：「這些除了給師父師娘帶回去的，剩下的留著咱自己吃。」
李小霞笑著應下，手裡拎著的包裹又沉了些。
隻是轉遍了大樓，也沒見著賣柴刀的櫃台。
李衛東拉住一位售貨員打聽，對方笑著解釋：「柴刀屬農具，這兒不賣，得去城郊的供銷社或者專門的農具店。」
李衛東和李小霞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原以為這兒啥都有，沒想到還有漏網的。」李衛東打趣道。
李小霞掂了掂手裡的東西：「衛東哥，咱先回去吧，路上要是經過供銷社就瞅瞅，沒有的話，改天咱們再專門去農具店。」
「行。」李衛東點頭，接過她手裡最重的包裹。
「走吧，東西也買得差不多了，彆讓家裡人等急了。」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出了百貨大樓，摩托車的挎鬥裡被塞得滿滿當當。
李小霞看了看今天買的東西，聽著車「突突」的聲響，心裡頭也是非常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