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懷德的眼神裡,劉海中也看出了這是讓自己出去。
一些還想說的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連忙點頭:「哎,好嘞!我這就去看看外麵!」
雖有心裡點不甘心,他可也不敢違逆,轉身快步出了堂屋。
他的心裡還琢磨著,去外麵也好,正好能在街坊麵前顯顯自己受到了領導的器重,也不算白跑一趟。
劉海中到了院裡,見各桌都坐得滿滿當當,還有些人站在邊上等著。
他便扯著嗓子喊:「沒坐上的人彆急,等這一輪吃完,大家再坐下一輪,保證大家吃的都一樣!」
喊完他又衝廚房方向揚聲,「傻柱,上菜咯!」
廚房裡頭,傻柱正往托盤裡裝菜,聞言應了聲「來嘍」。
他揭開旁邊的大鍋蓋,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湧了出來。
閻解成湊過來,咂摸著嘴問:「柱子哥,頭道菜上啥?聞著這香味就饞人。」
傻柱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大盤子:「先上紅燒雞塊,討個『大吉大利』的彩頭!
後麵緊跟著紅燒鯉魚,『年年有餘』,再配上紅燒肉、溜肉片保管讓大夥吃舒坦!」
隨著他報出的這一連串菜名,劉光天、閻解成幾個幫忙端菜的人的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劉光天撓了撓頭:「柱子哥,這席麵也太豐盛了,咱過年都沒這待遇啊。」
「那是,衛東特意交代的,必須辦得敞亮!」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瞅了,趕緊端菜去!放心,少不了你們的,等忙完了,單獨給你們開一桌,好酒好菜管夠!」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來了勁。
很快一行人每人都端了一盤雞塊出來。
他們剛到門口,就被眼尖的鄰居給瞧見了。
頓時院裡響起一片吆喝聲:「來啦來啦!開吃咯!」
賈張氏瞅著托盤裡油光鋥亮的雞塊,眼睛都直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秦淮茹,然後小聲的開口。
「秦淮茹,一會兒你給棒梗多夾點肉,聽見沒?」
秦淮茹聽到自己婆婆這麼說,也是非常的無語。
她很想說一句:你自己手邊就是筷子,咋不親自給你孫子夾?我還得照看小當呢。
可這話到了嘴邊,她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隻低低應了聲「知道了」。
她太清楚賈張氏的心思了:讓自己盯著棒梗,她好甩開膀子自己吃,等棒梗吃不動了,那些剩下的肉,保準全落進她自己嘴裡。
閻解成端來的紅燒雞塊剛擱上桌,油亮的醬汁裹著肉塊,香氣直往眾人鼻子裡鑽。
這盤子裡的雞塊比尋常宴席的量大了近一倍,雞塊堆得冒尖,看得桌上人眼睛都直了。
賈張氏哪還顧得上其它,「噌」的站起來,筷子跟長了眼睛似的,專挑大塊帶肉的往自己碗裡夾。
同時她嘴裡還不忘嚷嚷:「秦淮茹,快給棒梗夾!彆讓彆人搶光了!」
秦淮茹被催得沒辦法,隻好一手端著棒梗的碗,一手往裡麵夾肉,還要分心給小當夾點。
旁邊的街坊見賈張氏這架勢,也都不再客氣,筷子「叮叮當當」的往盤子裡戳,生怕慢一步就撈不著了。
都想著先把肉扒到自己碗裡才踏實。
秦淮茹顧著倆孩子,根本搶不過這麼多人。
眼看著盤子裡的雞塊越來越少,心裡急得慌,卻也隻能認命。
這桌的動靜鬨得挺大,院裡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皺眉頭,不明白他們又是怎麼了。
也有人偷偷笑,暗自覺得自己聰明,沒和賈張氏坐一桌。
正在院裡轉悠的劉海中瞧見了,臉也是頓時沉了下來。
他正想在領導麵前顯顯自己的本事,這桌人簡直是給他添亂。
「你們這是乾啥?!」劉海中走過來,低聲訓斥起來。
「瞧瞧你們,吃席就得有吃席的樣子,搶啥搶?」
隻不過他的這話卻沒人搭理他。
見沒人搭理自己,他又把矛頭對準了賈張氏。
「賈張氏!你就不能規矩點?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麵,像話嗎?」
賈張氏嘴裡塞了一塊雞肉,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句「要你管」。
同時她的筷子照樣往碗裡扒,根本沒把劉海中放眼裡。
劉海中氣的臉都紅了,想再說幾句,可看著滿桌人隻顧埋頭搶菜的樣子,又覺得自討沒趣。
他跺了跺腳,轉身往彆處去了,這賈張氏,讓他越看越是頭疼。
旁邊桌的人見了,都在捂著嘴偷笑。
其他人瞥見這她這樣,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心裡嘀咕:這賈家,真是啥時候都改不了這德性。
劉海中憋著氣走到另一桌,見賈東旭正和易中海他們碰杯,臉便沉了下開。
「東旭,你也不管管你媽?那桌都快搶翻天了!」
賈東旭放下酒杯,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母親那桌,無奈的苦笑起來。
「劉師傅,您瞅我這媽,我哪管得住啊?」
劉海中眉頭擰得更緊,朝堂屋方向努了努嘴。
他壓低聲音說:「李副廠長和王主任都在裡頭呢!真讓他們瞧見這狀況,像啥話?咱們院子總得給領導留個好印象吧?」
這話戳中了賈東旭的軟肋,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卻是有些為難了。
自己母親那性子,他勸了也是白勸,可真讓領導看見了,難免落個「家風不正」的名聲。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眼神裡帶著點求助的意思。
易中海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劉海中特意提李副廠長和王主任,明擺著是想借領導壓人,這做派讓他瞧著不舒服。
他輕輕咳了聲,對賈東旭說:「東旭,你媽年紀大了,性子急,你去好好說兩句,彆真鬨得太難看。」
這話算是給了個台階。
賈東旭點了點頭,放下酒杯起身,不過他的心裡卻在犯怵。
他太清楚了,自己真要去勸,保準得被他媽給罵回來。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己又不能不作為,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那桌挪。
劉海中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總算緩和了些。
他心裡琢磨著:好歹是提了醒,領導要是問起,自己也算儘到了責任。
易中海呷了口酒,目光掃過堂屋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不以為然。
這劉海中,為了往上湊,真是啥都能扯上領導,未免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