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爺拍了拍他的胳膊，心裡也是非常的滿意。
「快去忙你的，彆管我了，我去找你爺爺再嘮會兒。」
這是，李大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衛東，吉時快到了，準備拜堂吧。」
李衛東點點頭，深吸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
推開門，見陳奶奶正拉著李小霞的手囑咐著什麼，李小霞紅著臉點頭。
「小霞，該出去了。」李衛東輕聲說。
陳奶奶笑著站起身：「去吧去吧，好孩子，彆耽誤了好時辰。」
李衛東扶著李小霞的胳膊，兩人慢慢走出屋。
院裡早已靜了下來，街坊們都圍成一圈，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
院裡的香燭燃得正旺，先生的畫像掛在正中。
紅綢在畫像兩側垂落，襯得氣氛格外莊重。
許大茂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臉上難得帶了點正經：「吉時到，新人就位——」
李衛東扶著李小霞走到畫像前站定，紅蓋頭下的李小霞微微低著頭，指尖緊張地絞著衣擺。
街坊們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對新人，連孩子們都收了玩鬨的心思，乖乖站在大人身後。
閻埠貴走上前，聲音洪亮：「一鞠躬，敬先生」
李衛東挺直脊背，扶著李小霞的手微微用力，兩人對著畫像深深彎下腰去。
腰彎到九十度，停頓了片刻他們才直起身，動作整齊劃一，帶著對先輩的敬重。
「二鞠躬，謝先生庇佑」閻埠貴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是深深一鞠躬，這一次，李衛東能感覺到身邊的李小霞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默默許願。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三鞠躬，願後輩平安順遂」
第三次鞠躬，兩人彎得更低，彷彿要把所有的虔誠都傾注在這一拜裡。
起身時，李衛東悄悄側頭，看見紅蓋頭下的李小霞，鬢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禮畢！」閻埠貴高聲宣佈，隨即話鋒一轉，「接下來，向爺爺奶奶鞠躬」
李勇和王貴枝早已坐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孫子、孫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衛東扶著李小霞轉過身，麵對著李勇和王桂枝。
「一鞠躬，祝爺爺奶奶福壽綿長」
兩人鞠躬時，王貴枝偷偷抹了把眼淚，李勇則是開心的笑著，眼神裡也滿是欣慰。
「二鞠躬，謝爺爺奶奶疼愛」
「三鞠躬，願爺爺奶奶笑口常開」
三次鞠躬完畢，閻埠貴又道：「向父母鞠躬」
李大河與劉小麗站起身，臉上帶著欣慰的神情。
李衛東扶著李小霞轉向他們，眼神裡多了幾分親近。
「一鞠躬，謝父母養育之恩」
彎腰時，李衛東想起從小到大父母的操勞，心裡一陣發酸。
「二鞠躬，祝父母安康順遂」
「三鞠躬，願父母少些辛勞，多享清福」
三鞠躬完畢，李大河從兜裡掏出個紅布包，劉小麗也跟著遞過來一個。
李衛東碰了碰李小霞的胳膊，低聲道：「收下吧，這是爸媽給的改口費。」
李小霞雙手接過來，指尖觸到紅包的厚度，臉頰更紅了。
她小聲的說：「謝謝爸，謝謝媽。」
「哎！」李大河應得響亮，眼角笑出了褶子。
劉小麗更是拉著她的手不放，「好孩子，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接著，李衛東扶著李小霞轉向一旁的長輩們。
李大江夫婦、三叔李大虎兩口子、李愛珍和和李愛梅等人站成一排，都笑眯眯的等著。
「給大伯大伯母鞠躬。」李衛東輕聲提醒。
兩人鞠躬時，李大江遞過紅包：「祝你們和和美美。」
李小霞連忙道：「謝謝大伯大伯母。」
給三叔三嬸行禮時，李大虎嗓門大：「好好過日子，缺啥跟三叔說！」
李小霞紅著臉應「謝謝三叔三嬸」。
一圈禮行完，長輩們都誇這新媳婦嘴甜懂事，院裡的氣氛越發熱絡了。
李衛國站在劉小麗旁邊，看著這陣仗，忍不住嘟囔：「媽，我結婚時可沒這麼風光。」
劉小麗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還好意思說？你結婚時啥光景，衛東現在啥能耐？
人家自己掙來的體麵，你有本事也折騰折騰？」
李衛國撓撓頭，也不吭聲了，畢竟李衛東可是他的親弟弟，他也是隨口開的玩笑。
還有，他現在的工作、住的房子，都是李衛東幫著張羅的。
旁邊的李衛軍笑著打圓場：「衛東這婚事辦得確實敞亮，不過衛國你的也不差啊。」
劉小麗聽到這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陽光下，滿院的紅綢、笑臉和此起彼伏的祝福聲混在一起，把這喜慶的日子烘得越發滾燙。
眼見所有的程式隻剩下給李小霞掀蓋頭了，李衛東就笑著準備把蓋頭給掀開。
隻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李小霞的蓋頭，李衛瑤就阻止了他。
「衛東，彆動。」
李衛東聽到自己堂姐的話，也是有些好奇。
隻見李衛瑤拿著一桿秤遞了過來，「用這個。」
李衛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接過李衛瑤遞來的桿秤。
「對，『稱心如意』！還是衛瑤姐你想得周到。」
他握著秤桿，小心翼翼地挑向李小霞的蓋頭，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周圍的長輩們都露出會心的笑，李大河更是唸叨起來「好，好，用秤挑蓋頭，日子才能過得稱心稱意，踏踏實實。」
李小霞隔著蓋頭，能感覺到秤桿輕輕觸到紅布的力道，心跳得像揣了隻小兔子。
她知道，這一挑，眼前的世界就要換個模樣了。
蓋頭緩緩掀起，露出李小霞紅撲撲的臉蛋，眉眼間帶著羞怯，卻也藏不住對未來的期盼。
李衛東看著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手裡的秤桿彷彿真的稱出了此刻最圓滿的重量。
院子裡的街坊們瞅見李小霞這模樣，都忍不住「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