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回家，李衛東笑著問：「師傅，不再去彆的地方轉轉了？」
李老六和劉靜都搖了搖頭。
李老六心裡惦記著剛上手的自行車，琢磨著回去路上再練練，爭取早點能騎穩當。
劉靜則是想著這大半天下來，李衛東已經花了不少錢，再轉下去怕是又要破費，實在過意不去。
「既然這樣，那咱就回。」李衛東也不勉強。
劉靜這時看向李老六，笑著問：「你現在能帶人了？」
李老六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還還不行，我自己騎著剛順溜點，帶人怕是要摔著。」
「哈哈，不急，」李衛東在一旁笑道，「師娘，您還是先坐我的摩托車。等回去了讓師傅多練練，過兩天保準能帶人了。」
李老六也跟著點頭，眼裡透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等我再練兩天，彆說帶人，就是馱著糧食袋子都沒問題！」
劉靜被他逗笑了：「行了，彆吹了，先把自己騎穩當再說。」
說笑間，三人各自上了車。
李衛東發動摩托車，劉靜坐穩了，李老六則騎著自行車跟在旁邊。
他雖然還不敢騎快，卻比來時穩多了。。
一路往四合院走，陽光把影子拉得老長，李老六蹬著車，車鈴時不時響兩聲。
劉靜坐在摩托車上，看著路邊漸漸熟悉的街景，嘴角帶著笑。
李衛東回頭看了眼，心裡也踏實——這一趟出來，師傅師娘高興，比啥都值。
到了南鑼鼓巷，街坊們見李衛東他們騎著輛嶄新的自行車，都圍攏過來瞧新鮮。
有位跟李衛東打過招呼的大爺笑著問：「衛東，這又添新物件了？買的自行車？」
李衛東笑著點頭：「是我師傅師娘來了，他們買的，往後進出方便。」
劉靜和李老六站在一旁，聽著這話，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反駁。
街坊們七嘴八舌誇著車子新、樣式好，李老六聽著，心裡那點拘謹漸漸變成了自豪，悄悄把車把攥得更緊了些。
到了95號院門口，三大媽正坐在門口擇菜，一眼就瞧見了那輛自行車，眼睛頓時就亮了。
她放下手裡的菜，湊過來看了又看，嘴裡直唸叨。
「哎喲，這永久二八大杠，真亮堂！比我們家老閻那輛強多了，新嶄嶄的，看著就結實。」
李老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您過獎了，就是輛代步車。」
三大媽笑著說：「這可不是普通代步車，這年頭能添這麼一輛，可是大福氣。」
劉靜在一旁聽著，心裡暖融融的，剛才那點覺得受之有愧的念頭，早被這份熱乎勁兒衝淡了。
李衛東笑著招呼：「閻大媽，我們先進去了，回頭再聊。」
「哎，快進去吧。」三大媽笑著讓開身子。
回到西跨院，李大河、劉小麗他們瞧見李老六手裡的新自行車，都愣了一下。
這纔出去大半天，他們居然添了這麼個大件。
但大家都沒多問，隻笑著圍過來瞧，李勇還伸手摸了摸車把：「這車子不錯，老六往後進城就方便了。」
李老六笑著應著，把車小心的停在一邊，看著車身上的光，他的心裡頭踏實又歡喜。
眾人坐下閒聊了幾句，李衛東見李老六坐不住，眼神總往門口瞟，時不時還摸一下褲腿。
他便笑著打趣：「師傅，想騎車就去練練唄，彆在這兒憋著了。」
李老六被說中了心思，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沒沒啥，就坐著歇會兒。」
「去吧去吧，」李衛東推了他一把，「多練練，回頭好帶著師娘到處轉。」
李老六這才鬆了口，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衛東又看向劉靜：「師娘，您也去練練？家裡還有兩輛自行車呢，我爸媽廠裡分的，您挑一輛練練。」
劉靜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不去了，讓他自己練吧。」
「去唄，」劉小麗在一旁勸道，「學會了方便，往後你想來城裡了就自己騎車過來。」
劉靜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已經推著車走到院門口的李老六，終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這就對了。」李衛東笑著起身，「我去給您推一輛。」
不一會兒，他推來一輛自行車，車座擦得乾乾淨淨。
「師娘，這輛輕便，您試試。」
劉靜接過車把，深吸口氣，學著上午的樣子跨上去。
李老六在不遠處瞧見，也放慢了速度，等她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院裡的人聽著外麵傳來的車鈴聲和說笑聲，都忍不住笑了。
這老兩口，倒比年輕人還上心。
李大和看著他們的背影，對李衛東說：「你這孩子，有心了。」
李衛東笑了笑：「他們高興就好。」
又練了兩個多小時，李老六和劉靜的車技明顯熟練了不少。
李老六甚至敢帶著劉靜在衚衕裡慢慢轉了。
雖然車把偶爾還會抖兩下，卻穩穩當當沒出岔子，兩人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正騎到衚衕口，就見李衛國騎著自行車帶著於莉過來了。
李衛國老遠就瞧見他們，笑著停下車：「六叔，六嬸，你們這是在學車？」
李老六腳撐在地上，咧著嘴笑：「剛買的新車，練練手，往後出門方便。」
於莉從後座下來，看著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李衛國現在騎的這輛，說到底是李衛東買的，終究不算他們自己的。
她心裡悄悄琢磨著，要是往後李衛東把摩托車還給彆人了，這車說不定也要還回去。
劉靜瞧見於莉有些走神，以為她也想學車。
她便笑著說：「莉莉要是想學，回頭讓衛國也教教你，騎車不難的。」
於莉臉上一熱，連忙擺手：「我就看看，六嬸你們騎得真好。」
李衛國也笑著說：「六叔六嬸厲害，這才半天就練這麼熟。我們剛從廠裡回來，先回去了。」
「哎，去吧去吧。」李老六擺擺手，等他們走遠了，又對劉靜說，「咱再騎兩圈？」
劉靜點點頭，兩人重新蹬起車子，車鈴「叮鈴鈴」響著，在夕陽染紅的衚衕裡慢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