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聞言,下意識看向何大清,眼裡帶著點征詢的意思。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今天你是主角,你說了算。”
蔡全無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爽朗的笑:“那行,開席!”
院裡總共擺了四桌,紅布鋪的桌麵看著格外喜慶。
徐慧真、李衛瑤、李衛東陪著何大清坐了一桌,傻柱和何雨水忙前忙後的端菜。
院裡相熟的街坊們占了兩桌,他們嗑著瓜子聊著天,話題離不開新人的婚事。
剩下一桌是蔡全無的一些朋友,幾人正在說著什麼。
強子嗓門洪亮的喊著“老蔡,忙完了沒,一會兒你可要多喝兩杯”。
劉嫂幫忙端著一盆清燉野雞,往桌上一放,油香瞬間飄滿院子。
何雨水給陳小花夾了塊四喜丸子:“二嬸,這是我哥最做的,您快嘗嘗。”
陳小花紅著臉說了聲“謝謝”,小口抿著。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蔡全無正在給一些人敬酒。
何大清端起酒杯,對著蔡全無和陳小花舉了舉:“全無,小花,大哥也沒啥說的,就祝你們倆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和和美美。”
“謝謝大哥!”蔡全無趕緊回敬,拉著陳小花也端起茶杯。
小花她不勝酒力,便以茶代酒。
李衛東也跟著起鬨:“老蔡,新婚快樂!往後可得好好疼嫂子,不然我們這幫街坊可不答應!”
“那是自然!”蔡全無拍著胸脯保證,逗得滿桌人都笑起來。
院子裡的笑聲、碰杯聲、筷子敲碗的脆響混在一起。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每個人臉上,暖融融的。
陳小花看著眼前這熱鬨的光景,看著身邊笑得憨實的蔡全無。
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盼了許久的日子,有煙火氣,有親人,有踏實的安穩。
傻柱在一旁吃得興起,又給何大清添了杯酒:“爸,您也多喝點,今兒高興!”
何大清笑著點頭,眼裡的笑意也是怎麼也藏不住。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又多了個弟弟。
而他這做大哥的,總算能替逝去的父親,好好照看這個弟弟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蔡全無被眾人鬨著要講和陳小花的相識經過。
他撓著頭紅著臉,半天憋出一句“我們就是媒婆介紹認識的”,惹得滿院鬨笑。
笑聲裡,陳小花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覺得,往後的日子,再難也不怕了。
又過了許久,客人們漸漸散去了,院兒裡的喧鬨也淡了下來。
傻柱和李衛東忙著把桌椅往牆邊挪,何雨水和徐慧真她們則幫著收拾碗筷。
幾個年輕人手腳麻利,沒多大工夫就把院子歸置得整整齊齊。
眼見收拾的差不多了,李衛東擦了擦手,對何大清和蔡全無說:“何叔,老蔡,這邊差不多了,我們先回了。”
蔡全無趕緊上前一步,握著李衛東的手。
“衛東,今天真是謝了,從接親到擺席,沒你幫襯可真不行。”
“跟我還客氣啥。”李衛東拍了拍他的胳膊,“小酒館那邊你彆操心,這幾天我多盯盯,你安心在家陪陪媳婦。”
蔡全無卻搖了搖頭:“不用,明天我跟小花就去上班。
家裡也沒長輩要伺候,待著也是閒著,不如去店裡踏實。”
一旁的徐慧真也勸:“老蔡,新婚頭幾天,歇著也應該。”
“真不用。”蔡全無笑了笑,“我跟小花商量過了,過幾天陪她回趟孃家就行了。再說店裡也忙,咱也不能耽誤事。”
陳小花在一旁輕輕點頭,幫腔道:“是啊,待著也沒啥事做,上班挺好的。”
徐慧真見他們堅持,便不再勸阻。
“那行,你們自己安排妥當就行。”
李衛東也明白,這年代結婚可不比後世。
現在的人沒那麼多閒情逸緻去逛商場、旅旅遊。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想著上班為國家做貢獻。
新婚夫妻在家歇著,反倒容易覺得冷清。
他想了想,點頭道:“也行,那明天小酒館裡見。”
李衛瑤走到大門口,回頭喊了一聲:“衛東,走了!”
“來了!”李衛東應著,又衝蔡全無和陳小花揮揮手。
“那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歇著。”
蔡全無和陳小花送他們到院門口,何大清也跟著出來。
幾人站在台階上,看著李衛東、徐慧真和李衛瑤的身影拐過衚衕口,才慢慢回屋。
屋裡還留著飯菜的香氣,昏黃的燈光灑下,映得四壁都暖融融的。
何大清在桌邊下,看著蔡全無:“全無,往後日子裡有啥難處,彆憋著,找柱子和雨水搭把手。
或是給我寫信,大哥雖說不在跟前,但收到你的訊息肯定會回來幫你的。”
蔡全無點頭應著:“哎,我知道,大哥你放心。”
何大清鬆了口氣,目光掃過桌上的空酒壇,忽然想起什麼。
他好奇的問:“對了,今天咱們喝的那酒,是真不錯,是從哪兒弄來的?”
蔡全無聽到大哥問起酒得事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往何大清身邊湊了湊,笑著說:“大哥,那酒就是我跟小花上班的小酒館裡賣的。
您是沒瞧見,那酒賣得火著呢,一天下來,賣個一二百斤不在話下。”
“哦?這麼多?”何大清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我還當是你托人特意弄的,沒想到小酒館裡竟有這等好酒。剛才喝著就覺得醇厚。”
“可不是嘛。”蔡全無點頭道,“好多老街坊都是提著瓶子來打酒。”
何大清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他這次回來住一段時間,過些日子還得回保定。
這麼好的酒,他得帶些回去,不管是自己喝,還是送人,都是不錯的。
他笑著點頭:“這麼好的東西,回保定的時候我可得帶回去一些。”
蔡全無一聽就明白了,爽快的說:“大哥要是喜歡,等你回去前,我去店裡多打幾壺,封嚴實了給你帶上。”
“那敢情好,那酒確實是不錯,我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喝到。”何大清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