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和蔡全無坐在桌邊，聊著各自小時候的事情，說著這些年各自的經曆。
他們時而歎氣，時而相視而笑，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李衛東看了看天色，朝陽已經爬過牆頭，便走進屋裡：「何叔，老蔡，時候不早了，接親的時辰快到了。」
兩人這纔回過神，蔡全無一拍大腿：「光顧著說話，差點把正事兒忘了！」
何大清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眼裡帶著期許。
「去吧全無，彆誤了吉時。新媳婦還等著呢。」
蔡全無點點頭，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件新做的衣服穿上，又理了理領口的紅布條。
看向何大清時，他的眼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緊張。
「大哥，那我去了。」
「去吧。」何大清笑著擺手，「路上當心，早去早回。」
傻柱在一旁說道：「二叔，等你回來時我肯定把飯菜給準備好。」
何雨水也跑過來，往蔡全武口袋裡塞了塊紅手絹：「二叔，這個帶著，吉利！」
蔡全無摸了摸口袋裡的手絹，又看了眼何大清。
見他正笑著點頭，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李衛東已經把摩托車停在院門口，車把上的紅綢子被風吹得輕輕晃悠。
「上車吧老蔡。」李衛東拍了拍車座。
蔡全無深吸一口氣，抬腿上了車。
傻柱現在旁邊，何雨水扒著後座，笑著喊：「二叔，接新娘子去嘍！」
摩托車「突突」地發動起來，何大清站在門口望著，直到車影消失在衚衕拐角，才轉身回屋。
他走到桌邊，看起了窗戶上的窗花。
窗花上那喜慶，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屋裡還留著剛才說話的餘溫，傻柱又回廚房那裡做菜了。
何大清摸了摸口袋裡揣著的紅包，那是給弟媳準備的見麵禮。
他心裡琢磨著，給弟弟一些錢，也算是對他這些年受苦的補償。
傻柱從廚房出來，就見何大清站在那裡，望著窗戶出神，連他走近了都沒察覺。
「爸，想啥呢？魂都飛了。」傻柱來到跟前，笑著問道。
何大清這纔回過神，轉頭瞅著兒子，眉頭輕輕一挑。
「你二叔今天都成家了，你呢？我走這小半年，你就沒點動靜？」
這話題突然砸過來，傻柱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這事兒急不來啊。」
他總不能說媒婆給他介紹了幾個，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嫌他脾氣直。
他相信，這話他要是敢說出來，準得被自己老爹唸叨半天。
「怎麼急不來？」何大清板起臉，「你都多大了？再拖下去，我啥時候能抱上孫子？」
正說著，何雨水從遠處跑到了門口。
聽到這話她立馬接茬：「就是！爸，你可得好好說說我哥，他找媳婦一點不上心，整天都不知在乾什麼。」
「你這丫頭！」傻柱瞪了妹妹一眼，「我哪裡沒找！是沒找到合適的。」
「還不是你眼光太高了。」何雨水哼了一聲，「上次王媒婆給你介紹的那個紡織廠的姑娘，你也好，你說人家長得不好看，愣是給推了。」
傻柱被戳到痛處，臉有點紅：「那姑娘確實長得一般，我也跟她聊不到一塊兒去。」
「我看你就是挑！」何大清歎了口氣，「找媳婦不是挑菜，哪能樣樣都合心意？得慢慢處。」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等你二叔這事兒忙完，我托人再給你留意留意，你可得上點心，聽見沒？」
聽到這話，傻柱沒法子了。
他隻好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不過他心裡卻嘀咕：找的物件如果不能讓他滿意，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
何雨水在一旁捂著嘴笑：「哥，你要是再不上心，我可就跟媽告狀了哦不對，媽不在了」
她話說一半，突然卡住，臉上的笑淡了些。
傻柱看了妹妹一眼，沒再懟她，隻是悶聲道：「知道了，等忙完二叔的事，我自己去趟媒婆家還不行？」
何大清見他鬆口，臉色緩和下來：「這纔像話。行了，彆站著了，趕緊把菜收拾出來，等你二叔接親回來，就得開炒了。」
傻柱應了一聲，拿起菜刀開始摘菜。陽光透過院牆照進來，落在他手上的刀刃上，閃著亮。
何雨水蹲在一旁幫著剝蒜，嘴裡還哼著小曲，剛才那點小插曲，轉眼就被院子裡的煙火氣蓋了過去。
傻柱回去切菜時，還在想著找媳婦的事。
他手裡的菜刀剁得更響了，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雨水！」
一聲清亮的呼喚從院門口傳來，打斷了院裡的絮叨。
傻柱、何雨水和何大清同時轉頭望去，隻見徐慧真帶著李衛瑤、劉嫂，還有她女兒徐靜理，拎著幾個布包走了進來。
「慧真姐，衛瑤姐！」何雨水先喊了一聲，跑過去幫忙拎東西，「你們來啦！」
徐慧真笑著點頭：「來給老蔡添點喜氣。」
她目光掃過院子，最後落在何大清身上，客氣地笑了笑，「這位是？」
何大清這纔回過神，剛剛徐慧真他們一進門他就瞧見了。
由於徐慧真長得非常漂亮，何大清竟一時看呆了，連傻柱在旁邊輕咳都沒聽見。
「爸，這是小酒館的徐經理，還有衛東他堂姐李衛瑤。」
傻柱趕緊上前介紹，又對徐慧珍等人說，「這是我爸，何大清。」
「哦，何大哥。」徐慧真禮貌地頷首。
何大清這才尷尬地的笑了笑，搓了搓手。
「徐經理，辛苦你們跑一趟。」
隻是他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往徐慧真那邊瞟。
傻柱看在眼裡，心裡也是直犯嘀咕。
為了讓自己父親清醒一些，他趕緊拽了拽何大清的胳膊。
然後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爸，徐經理可是跟衛東關係親近著呢，您可彆瞎琢磨。」
這話像盆涼水，瞬間讓何大清清醒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收回目光，訕訕的笑了笑：「快進屋坐，屋裡暖和。」
徐慧珍也沒多想，讓李衛瑤把帶來的紅糖、雞蛋往桌上放。
「一點心意，給新娘子補補身子。」